喬硯：“媽回洋人島了。後天重陽，她要蒸栗糕，忙得很，讓我們這兩天自己做飯吃。”
沈喬“哦”了一聲，想起昨天喬母還特意問過她這兩天有沒有空，怕是想讓她回去搭把手。
晚飯後，一家三口便坐船回了洋人島。
果然，喬家老宅的廚房裡早已熱氣騰騰。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竹蒸籠一層層摞在大鐵鍋上，白茫茫的水汽從籠屜縫裡鑽出來，帶著糯米、紅糖和熟栗子的甜香。
喬母圍著圍裙，正把拌好的米漿往搪瓷盤裡舀。米漿裡摻了碾碎的熟栗子、花生仁和芝麻，最上頭還點著幾粒紅棗碎，等蒸熟後切成小塊，便是後天要擺上桌的栗糕。
陸母也在一旁坐著，面前擺著一隻大木盆，裡面是和好的糯米糰。她手上沾著些紅曲粉，正把一團團軟糯的粿皮壓進龜模裡，做成紅彤彤的小紅龜粿，旁邊的油紙上已經整整齊齊擺了一排。
陸家和喬家住得近，逢年過節做糕果，總愛湊在一起。人多手快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廚房裡有人說話、有孩子跑來跑去，做出來的東西也比平時香。
喬母聽見動靜，回頭一看，見沈喬帶著喬律進來，頓時笑了。
“我還想著明天去喊你，沒想到你自己回來了。”
沈喬挽起袖子，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木勺。
“您昨天問我有沒有空，我就曉得您準是缺人手。蒸栗糕這麼大的陣仗，哪能少得了我呀？”
喬母心裡一暖，嘴上卻道：“你會不會做不要緊，主要是回來陪陪媽。”
喬律已經被桌上紅彤彤的粿子吸引了，踮著腳往前湊。
“奶奶，我可以做嗎？”
陸母笑著捏了一小團糯米皮遞給他。
“可以，不過只能做一個，做壞了自己吃。”
喬律立刻點頭，小心翼翼地把糯米糰按進龜模裡，壓得滿臉認真。
喬母又回頭吩咐喬硯：“你把那盆紅薯端出去，壓成泥和麵粉揉在一起，晚上還要做炸果。”
喬硯端起一盆蒸得軟爛的紅薯，隨口問：“我爸和舅舅呢？”
陸母揚著笑臉，手上還在壓紅龜粿，“他們去散步了，說是要研究給孩子取名的事呢。”
喬硯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研究取名，跟揉麵團有什麼關係？”
陸母：“……”
顯然，那兩個老頭又是找了個藉口，躲到一旁偷清閒去了，非得等他這個剛下班的大忙人回來幹活。
喬硯沒再說什麼，端著盆子去了外頭的長桌前。他把紅薯壓碎，倒進麵粉裡，挽起袖子，低頭一點點揉開。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手臂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掌心壓著那團軟乎乎的面，揉、折、再揉，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動作利落得像在處理什麼正經任務。
沒一會兒，沈喬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小塊剛出籠的栗糕，還冒著熱氣。
她走到喬硯身邊，抬手遞到他嘴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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