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真髒呀，不洗手，我都不好抱儂了。”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喬硯終於肯鬆開她，抱著人去了衛生間。
水龍頭一開，清涼的水衝過指尖，沈喬低頭洗手，喬硯就站在她身後，手臂虛虛圈著她的腰，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等手洗乾淨，沈喬還沒來得及擦乾，就被喬硯抱坐到洗漱臺上。他拿過毛巾，替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乾，動作倒是細緻，只是擦完後，手卻沒捨得鬆開。
沈喬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又低頭親了下來。
洗漱間裡燈光不亮，映得兩人的影子貼在牆上，晃出幾分說不清的親密。喬硯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扣著她的腰，怕她坐不穩，又怕她真被臺子涼著，掌心便一直隔著衣料貼在她身後。
沈喬被他親得臉頰發燙，手臂軟軟搭在他肩上，最後乾脆整個人往他懷裡一撲。
喬硯穩穩接住她，低聲笑了下。
“臺子涼，我給你捂捂。”
他說著就要去摸媳婦的屁股，不是調情，是真的想幫她捂一捂，畢竟她身子嬌弱不能受涼。
沈喬把頭埋在他胸肌裡，小手摸索著找到了他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揪著。
“律兒還在客廳呢。”沈喬把臉埋進他胸前，聲音悶悶的，“晚點再鬧，好不好？”
喬硯沉默片刻，低頭在她耳邊咬字很輕地問：“喬妹，大的練壞了，再生一個小的，好不好？”
沈喬：“……”
她慢慢抬起頭，盯著他看了半晌。
“儂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
喬硯也很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們再生一個，就一個好嗎？”
“現在計劃生育，只能生一個。”沈喬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提醒道，“再生一個，儂這身軍裝不想要了？”
喬硯垂眸看著她，聲音低了些。
“喬律名義上是戰士遺孤，是我們收養的孩子，不算我們生的那個。真要有，也不是不能打報告。”
*
夜深以後，戈壁灘的風聲反倒更清晰了。
喬載宿舍裡的燈還亮著。
他剛織完幾行毛衣，將粉色毛線團輕輕擱在桌角，又取下眼鏡，抬手按了按酸脹的眉心。
桌上攤著半片還沒成形的小衣裳，針腳不算熟練，有幾處甚至還拆過重織。可顏色挑得很軟，是她會喜歡的淺粉。
喬載靜靜看了一會兒，忽然從口袋裡摸出那方藏青色手帕。
這手帕到他手裡已經有些日子了，按理說早該洗一洗，可布料一角仍隱隱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香氣。很淡，很淺，像玫瑰，又像她身上慣有的那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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