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晴空萬里。
昨晚回洋人島，就和柯靜怡約好今天去島內逛街。
兩個人沿著中山路慢慢走著，不知怎麼便聊到了元旦上映的那幾部電影。
“滬上那邊現在主推的是宋寶珠那部《海棠依舊》。聽說她背後有人替她活動，臨上映前又追加了一筆宣傳經費，報紙版面和電影院的宣傳位置都拿了不少，現在滬上幾家大影院給她的場次也是最多的。”
一九八八年沒有什麼所謂的“熱搜”，可想把一部電影捧起來，能用的辦法照樣不少。
報紙上的專訪和影評、廣播電臺的節目、電影院櫥窗最顯眼的位置，還有各單位組織購買的團體票，哪一樣都是實打實的資源。
資源往誰身上傾斜，觀眾自然先看見誰。
沈喬聽完卻覺得有些奇怪。
宋振國病倒以後，工作基本停了，整日醫院家裡兩頭跑，哪裡還有精力替宋寶珠四處活動？更何況宋寶珠原本談好的婚事也已經黃了，男方家不可能再替她出力。
那現在幫她的人是誰？
難不成又攀上了什麼關係？
“你哪來的訊息？”
沈喬在路邊買了兩個熱騰騰的烤地瓜，剛準備遞給柯靜怡一個，目光落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又默默收了回來。
“算了，你別吃了。”
“……”
柯靜怡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烤地瓜飛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洋人島陸家養胎，陸母一天幾頓地給她補，原本纖細的人明顯豐潤了一圈，連肚子都像吹氣似的大了起來。
沈喬每次看見都有些心驚。
不過算算月份，柯靜怡已經懷孕七個月，又是雙胞胎，肚子比普通孕婦大一些倒也正常。
柯靜怡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烤地瓜，這才說道：“是海洋哥前幾天去滬上出差，應酬的時候聽人提起來的。飯桌上有個電影院的經理，正好認識電影發行那邊的人，說宋寶珠最近在滬上交際得很開。”
沈喬咬了一口烤地瓜。
“怎麼個交際得很開？”
“我也不知道。”
柯靜怡壓低了些聲音，“海洋哥沒跟我細說，只說飯桌上那幾個人提起宋寶珠的時候，話說得不太好聽。還說現在有些年輕演員為了拿角色、爭宣傳，自己都學會出去拉關係、跑應酬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海洋哥說，那人的意思好像是宋寶珠最近跟一個挺有來頭的人走得很近，要不然她那部電影臨上映了，不可能突然多出這麼多宣傳資源。”
沈喬這回徹底聽懂了。
她慢慢嚼著嘴裡的烤地瓜，倒也沒有多意外。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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