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
喬賀本就生得高，站在人群裡格外扎眼，那張清俊精緻的臉冷下來以後，也沒有半點斯文好欺負的樣子，反倒透著一股讓人不太敢招惹的狠勁。
兩個家長看了他幾眼，到底沒再繼續爭，只能一人推著一個孩子往外走，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訓著：“趕緊走，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眼見沒什麼熱鬧可看，圍在旁邊的人也漸漸散了。
顧寧安這才低頭重新檢查手裡的風車。
“其實也沒壞得特別嚴重，就是兩片紙裂了，骨架有一點歪。”
喬賀：“……”
顧寧安舉起那隻已經歪歪扭扭的彩色風車。風一吹，剩下幾片玻璃紙依舊慢悠悠地轉了兩圈，只是再也沒有剛買時那麼漂亮。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道：“這是第一次有男孩子給我買風車。”
喬賀原本還想說她傻，聽見這句話，到了嘴邊的話卻莫名嚥了回去。
“都成這樣了，重新買一個不就行了？”
“不用。”
顧寧安攤開另一隻手，掌心裡還放著剛才從水坑邊撿回來的兩片彩色玻璃紙。
“碎的我也撿回來了，回家找點漿糊粘一粘，說不定還能用。”
喬賀看了她半晌，唇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顧寧安，你這樣弄得我很沒面子，知道嗎？”
“我就是喜歡這個。”
顧寧安立刻把風車往懷裡一藏，生怕他真要拿去換掉。
“反正不許換。走吧，我們趕緊找位置，電影馬上就開始了。”
喬賀看著她護寶似的模樣，到底沒再說什麼，只低低應了一聲，陪著她往廣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顧寧安都拿著那隻壞掉的風車，時不時便偷偷偏過臉看一眼身旁的男人。
喬賀給她買東西，又替她出頭，還非要讓那兩個孩子道歉賠償。
這應該……算是喜歡她吧？
就算還沒有特別喜歡，至少也是有一點點吧。
顧寧安越想，唇角越壓不住。
正偷看得起勁，喬賀忽然轉過臉，深邃的黑眸毫無預兆地和她撞了個正著。
“顧寧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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