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的身體微微僵住。
原來這些年，喬硯揹負的東西，遠比她知道的多。
旁人在背後這樣詆譭他，他卻從來沒有向她提起過。她不知道他當時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那場事故給他留下了多深的陰影，甚至還仗著他的縱容，三天兩頭給他找不痛快。
沈喬那顆敏感脆弱的玻璃心頓時疼得厲害，眼眶裡也慢慢浮起了一層水光。
她是真的心疼。
不過看見朱侚眼底一閃而過的期待，她索性垂下眼，順著他的心思，裝出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他……從來不跟我講工作上的事。”
朱侚果然放輕了聲音。
“這種事，他當然不會主動告訴你。可你總該知道，他並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有些功勞，也未必來得那麼幹淨。”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碰沈喬的手臂。
“師妹，我不是想嚇你，只是覺得，你有權知道自己嫁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隻手還沒碰到她，便被沈喬毫不客氣地甩開了。
朱侚動作一頓，再抬眼時，正對上沈喬徹底冷下來的眼睛。
方才的震動和脆弱彷彿頃刻間散了個乾淨，只剩下毫不遮掩的厭惡。
朱侚這才意識到，她剛才那副深受打擊的樣子，至少有一半是在故意耍他。
“朱侚，我發現儂這個人真蠻有意思的。什麼都沒看見，光憑几句閒話，就跑來挑撥別人夫妻感情。朱師哥，這麼多年過去，你戲倒是越演越好了，腦子卻一點沒長進。”
沈喬譏諷地扯了扯唇角。
“當年劇團選角，我被人潑髒水的時候，你要是肯站出來替我講一句公道話，我還能記你一份人情。現在倒好，老野狗打飽嗝，吃飽了撐的，跑到我面前說我丈夫的閒話。”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越發刻薄。
“哪能，朱師哥這些年不光戲演得好，膽子也長肥了，連破壞軍婚這種事都敢沾？”
朱侚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張一向清雋溫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僵硬。過了片刻，他才低聲說道：“我不是想挑撥。師妹，我只是想彌補當年對你的傷害——”
“別一口一個師妹，我跟儂沒熟到這個地步。”
沈喬直接打斷他，挽著宋曼華轉身就走。
她實在想不明白，朱侚為什麼無緣無故跑來跟她說喬硯的壞話，難不成這兩個人以前真有什麼過節？
走出一段路後，宋曼華才嫌晦氣似的擺了擺手。
“行了，別提那個東西了。我要回去一趟，你要不要順便看看老宋？”
沈喬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