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順利，還是跟那邊的人處不來？”
喬載忍不住笑了一聲，剛才那點情緒也被這句話沖淡不少。
“都沒有，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喬載往椅背上靠了靠：“爸，家裡都還好嗎？”
喬父仔細聽了兩句，確定他聲音正常，這才沒再追問。
“都挺好的。你媽剛帶著喬律出去採鼠麴草了，說是過陣子做清明粿用。你走了這麼些天一通電話都沒有，她天天唸叨你什麼時候到。”
“您跟媽說一聲，我一切都好。這邊打電話回去要提前登記，還得等線路，不是想打就能打的。”
“她知道，就是嘴上忍不住念。”
喬載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
*
三月下旬，鹿島已經暖和了不少。
山坡和田埂上到處都是新冒出來的野草，鼠麴草也正長得鮮嫩。再過些日子就是清明，南邊這邊家家戶戶都要忙著做粿祭祖，喬母便趁著天氣好，帶著喬律挎了只竹籃出來採。
喬母蹲在田埂邊挑著嫩葉，嘴裡又唸叨起來：“也不知道你大伯現在到沒到。”
喬律跟在後面，手裡捏著幾株剛摘下來的鼠麴草，很肯定地回答：“到了。”
“小叔叔都說早就到了，奶奶你別擔心。”
這幾天喬母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喬律聽得多了，連怎麼安慰她都會了。
“到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
“國外打電話很貴的。”
“我知道貴。”
“還要排隊。”
喬母轉頭看他：“你又知道了？”
“小叔叔說的。”
喬律回答得理直氣壯。
喬母一時竟然找不到話反駁他。
祖孫倆正說著，不遠處又有人提著竹籃沿田埂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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