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哭著點頭。
喬載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還有很多話想問，可沈喬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從他懷裡退開一點，握住他的手，急急地囑咐：
“阿載，儂聽我講。我不能陪你很久了。以後好好活著，別再做那些傻事了。”
喬載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喬紅著眼睛，還努力朝他笑了笑。
“你看，我和律兒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我們沒有真的離開你，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又回到你身邊了。”
“現在的沈喬少了一半魂魄，她壓不住身體裡那個藏了很多年的人格。昨晚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再這樣下去，她可能還會失控。”
沈喬低頭看了看自己，又重新抬起眼。
“所以我不能再陪著你了。我要回去了，把缺的那一半還給她。只有魂魄完整了，她才有可能壓得住另一個人格，才能好好活下去。”
喬載的五指一點點收緊，把她的手牢牢攏在掌心裡。
他找了她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夢裡真正見到她一次，她開口說的卻還是要走。
可這一次，他沒有攔。
過了很久，他才低低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沈喬眼淚又掉下來，嘴上還在繼續叮囑他：“還有你，也要好好活著。別再守著以前那些事不肯往前走了，該結婚就結婚，該生孩子就生孩子，好好把這一輩子過完，聽見沒有？”
喬載沒答應這一句，只看著她。
沈喬哪裡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是什麼意思，吸了吸鼻子，到底也沒再逼他，反而想起了喬律。
“律兒長得真像你，又聰明又俊，板起小臉的時候更像。沒想到這一世回了國內，有爺爺奶奶疼，還有那麼多叔叔伯伯寵著他。”
她說著說著，眼睛又有些紅了。
“其實以前是我不好。要是那時候我跟你回國，說不定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埋怨他：“也怪你。儂以前都沒怎麼跟我講過家裡的事，我哪曉得你家裡有這麼多人。早知道，我就跟你回來了。”
喬載抿了抿唇，眼底總算有了一點笑。
“嗯，是我不好。”
沈喬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她眼睛還溼著，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被水光襯得格外明顯。
“那就說好了。下輩子，你早點來找我，別再讓我等那麼久。”
她停了一下，又輕輕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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