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軟軟和和，說話也輕聲細氣，連嗓門都沒抬高一點，可該講的道理半分沒少，最後還叫人挑不出她哪裡失禮。
真論起來，大概也算一種以柔克剛。
*
晚上吃飯的時候，喬老太太留在臥室裡單獨用餐，李燕茹和喬國源一家也回了旁邊的小別院，餐廳裡便只剩下喬家二老和喬硯一家三口。
飯桌上擺了四五道菜，一盤蒜蓉青菜還冒著熱氣，清蒸魚上撒著薑絲，小炒黃牛肉裡紅椒油亮，蒜苗邊緣還帶著一點焦香。
喬硯坐在沈喬旁邊，桌子底下的手還一直攥著她的手，吃個飯也不肯安分。
“爸，他們什麼時候回南洋？”
“才剛回來，事情都還沒辦完，哪有那麼快。”喬父夾了塊魚肉，“你晚點去找海洋一趟，問問辦公司的事。”
“知道了。”
喬母想起下午那一場，還是忍不住小聲抱怨：“李燕茹就不是個省心的，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孃家一有點風吹草動，她比誰都急。”
喬父看她一眼，“行了，吃飯，別再說了。”
沈喬沒摻和他們的話，低頭夾了一筷子小炒黃牛肉。
牛肉嫩，辣椒香得直往鼻尖鑽，鹹鮮裡帶著一點辣，她原本沒多餓，吃了兩口以後反倒停不下來。
喬硯很快皺起眉，“少吃點辣的。”
沈喬抬頭，“為什麼？”
“孩子不喜歡。”
沈喬：“……”
喬父和喬母也朝他看了一眼。
喬硯伸手把那盤黃牛肉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三兩下夾走大半。
“懷阿律的時候你多講究，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到了這個，你怎麼什麼都敢吃？”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不知道又從哪條岔路上拐出了新的結論。
“是不是因為不愛我，所以連帶著對我的孩子也不上心？”
一桌子人：“……”
沈喬實在沒想明白，一盤小炒黃牛肉究竟是怎麼一路牽扯到夫妻感情，又順便上升到了父子待遇問題。
但喬硯今天從早到晚已經摺騰得夠嗆，她也懶得再跟他講道理。
見喬父喬母已經低頭說起別的事，沈喬飛快湊過去，在喬硯冷白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嘴上剛吃過牛肉，多少帶了點油。
喬硯臉上立刻多了一枚十分鮮亮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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