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樂心中一驚,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別人的識海,而對方竟然還有自己的意識。
天女魃接著說:“我受傷很重,‘吼’的意志暫時削弱,我才能重新掌控自己。否則,你早已灰飛煙滅。”
“就讓那個小丫頭用她的先天壬水毀掉我的身體吧,從此塵歸塵,土歸土,所有因果一筆勾銷。”
天女魃身穿青銅戰甲,站在那裡,像一座孤峰,讓人感到難以言說的沉重。
她眼中盡是滄桑,彷彿藏著無數往事。
陳喜樂說道:“我自知身份卑微,從小少了一魂二魄,半輩子都過得稀裡糊塗。前輩守護人間的功績無人能比,如今又為了世人甘願犧牲自己,實在令我敬佩。”
“人族自上古誕生以來,歷經無數劫難。妖族曾煉製屠巫劍,屠戮億萬百姓。”
“蚩尤作亂,妖魔橫行,如今人間也不太平。人族仍需要像前輩這樣的戰神,來守護氣運。”
“‘吼’的元神雖強,未必不能對抗。前輩或許能用其他方法,將它的元神煉化。”
陳喜樂緩緩道來,天女魃卻神情未變。
這時她將長劍插在地上,眼中帶著無奈,從懷裡取出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隨後丟給了陳喜樂。
夢裡也能體會到內心的感受。
陳喜樂嚐了一口酒,味道極烈,入口如刀割,但吞下後卻化作一股暖意在體內散開。
他問道:“前輩是否還記得一個人?”
“誰?”天女魃淡淡應聲。
陳喜樂說:“女娃。”
聽到這個名字,天女魃目光微微一顫,神情明顯柔和下來。
陳喜樂明白,天女魃始終放不下的,就是她這個唯一的妹妹。
女娃本是炎帝神農的女兒,天女魃則是軒轅黃帝之女,兩人情誼深厚。可惜女娃溺亡於東海之濱,成了天女魃心中抹不去的傷痛。
陳喜樂接著說:“女娃死後化作東海里的一隻小鳥,名為精衛。待我將來修為足夠,必會進入六道輪迴尋找她的神魂,助她恢復神識,到時你們姐妹自能重逢。”
“前輩功德卓著,戰功赫赫,若迴歸天庭,必得昊天大帝重用。您可借天庭功德煉化吼的元神,從而浴火重生,肉身封神,繼續守護人族氣運。”
天女魃輕輕點頭:“自你踏入我夢境那一刻,我便知你來意。我心本如死灰,但你提起女娃,讓我有了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守護人族氣運,自有三皇五帝承擔,還輪不到我。但望你牢記今日對我許下的承諾。”
天女魃轉身看向陳喜樂,將眉間一道赤火印記取下。
“這是我的元神印記。捏碎它,我便魂飛魄散。如何處置,由你決定。”
陳喜樂躬身行禮,恭敬地接過赤火印記,隨後離開了天女魃的夢境。
轉眼間,洞窟中的赤焰已消散。
陳喜樂元神歸位,出現在太白金星與龍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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