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早已從袖中取出數只玉瓶，丹香瀰漫如霧：“紅塵啊，為師這些年來煉的幾爐丹藥，你且拿去。”
鄧九九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圍得進退不得，只得抬高聲音道：“諸位前輩——”
他背已抵上廊柱，再無退路。
眾人齊刷刷地望過來，眼神里滿是殷切，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
“你們再這樣，往後我可不敢來了。”
鄧九九的聲音不大，卻讓空氣驟然一凝。
嗡——
話才出口，圍著的眾人便慌忙向後退開幾步，讓出一圈空地。
“咳。”
燧人氏清了清嗓子，掩飾著場面的微妙。
放在往日，混元大羅金仙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尋常修士連拜見的機會都難求，今日卻爭著要收一個徒弟。
按理說，得了傳承便算半隻腳踏入了門牆，可鄧九九得到的傳承實在太多、太雜了。
幸好祖巫與上古三族的族長都不在場，否則哪裡輪得到他們開口。
“爺爺囑咐過，不讓我拜師。
各位前輩的心意，我心領了。”
鄧九九說完，身形一晃，便朝外掠去。
眾聖一時怔住，呆立原地。
片刻後才猛然回過神來，急忙出聲挽留。
“小友留步！”
“不拜師也無妨，我等可傳你機械之道！”
“此道於你必有裨益！”
話音入耳，鄧九九身形明顯一頓，終究還是被那兩個字牽住了腳步，停了下來。
見他停下，諸聖彼此交換眼神，嘴角浮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像極了算計得手的老狐。
果然，能叫住這小子的，還是“機械”
二字。
可他們哪裡懂什麼機械之道？不過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
既然人已喚回，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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