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哥,你日後有什麼打算?”孟元見霍老怪一直圍著那燭臺打轉,就開口問。
“我?”霍老怪坐在孟元身旁,道:“我大道無望,只想在這裡多守幾年,把我那徒弟教好,日後尋一安樂之地養老。”
“我已知道明衣訣的事了。”孟元笑道。
“你知道了?仙子竟真沒把你當外人。”霍老怪嘆了口氣,也不遮掩了,道:“我距練氣圓滿只差一步,我打算再養兩年,到時候換了新衣,就能至於圓滿之境。那時,就闖一闖築基!”
“老哥哥福緣深厚,必然是能成的!”孟元肯定說好話。
“老弟你呢?”霍老怪問。
“我?”孟元苦笑一聲,“我這後期境界都是硬生生堆上來的,丹毒浸染,身子脆弱,鬥法怕是還不如中期修士。日後想再進半步,更是千難萬難……”
“唉。苦了你了。”霍老怪最知孟元的底細,他也看得出來。
“不過能為仙子做事,大道斷絕又如何?我並無半分後悔之心。”孟元堅定的大聲道。
“俺也一樣!”霍老怪立即跟了一句,然後抬頭四顧,待見沒人才鬆口氣,心說你這麼大聲幹啥,我還以杜星宜回來了呢!都沒人來,你表忠心也不用這麼大聲吧?
“你小子真是壞透了!”霍老怪見孟元嘿嘿的笑,就氣的吹鬍子。
兩人在此等了十日,越等越心焦之時。青銅門終於又開,杜星宜走了出來。
只見她頭髮披散,那一身黑衣破破爛爛,鮮血遍佈,臉色愈發的蒼白,可見此行之艱難。
不過其人有氣息不穩之象,不經意間散逸出的築基氣息就讓孟霍二人不敢親近。
成了!孟元和霍老怪對視一眼,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築基好比大戰,如今功成,戰後約莫得封賞。
就算不能封賞,也憑白多個靠山。
要知道,偌大的星海盟,只有五位金丹長老,築基修士也只不過一百多人,九成九的都是練氣修士。
從練氣到築基,一百個人不一定能成一個。而從築基到金丹,更是千難萬難。
如今杜星宜才二十七歲,已步入築基境界,可謂前途無量!
“恭喜仙子功成!”霍老怪和孟元齊齊祝頌,前者老淚橫流,後者一臉豔羨。
杜星宜微微一笑,隨即一揮手,關上青銅大門,然後就地盤坐下來,“去外面守著吧。”
又過一個月,朝龍山上梨花開。
這天晚上,孟元正伏案給李十九寫信,忽的覺出外間星辰似微微明亮了一分,隨即恢復如舊。
起身出了小廬,就見一人黑衣凝立,身上氣息不顯,正是杜星宜。
“你有什麼打算?”
深夜暗星,梨花淡香,杜星宜緩緩開口。
按著先前約定,兩人在開青銅大門之前,需得互幫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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