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能輕易拿出這筆閒錢?這是白送的錢,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接才是真傻。
但她轉念一想,舉手與否,改變不了大局。
既然註定要輸,不如賣易中海一個人情,落個心安理得。
於是,那隻佈滿皺紋的手,堅定地舉了起來。
“少數服從多數。”楊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一大爺,按規矩辦吧。”易中海那張臉瞬間黑如鍋底。
他沒看楊蟄,而是將怨毒的目光掃向院裡的每一個鄰居。
在他看來,自己平日裡對這些人照顧有加,誰家有個大事小情,哪次不是他出面擺平?如今自己惹了麻煩,指望大家搭把手,結果呢?不僅沒人幫襯,反而一個個落井下石。
這叫人心涼薄,叫恩將仇報!
一股怒火在胸腔裡炸開,易中海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顫抖著手,鋪開紙張,一筆一劃寫下認罪書,簽字,按印,動作快得近乎決絕。
楊蟄掃了一眼,內容倒是誠懇,錯誤認得挺痛快。
“一式三份,各拿一份,收好。”楊蟄又提筆讓易中海多寫兩份。
易中海徹底破罐子破摔,依言照做。
其中一份,楊蟄順手抽走,遞給閻埠貴:“這一份歸我保管。
我怕一大爺日後耍賴,從各位手裡把憑證搶回去銷燬。”“我會把它鎖在我大爺辦公室的抽屜裡。”楊蟄慢條斯理地解釋道:“若無變故,三年後我會親自取出,當眾撕碎。
若這期間一大爺試圖違約或毀約……”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諸位想必知道該怎麼做。”易中海猛地抬頭,雙目赤紅:“你憑什麼拿去給你那個當官的大爺?”“我絕不會讓他知曉此事。”楊蟄冷笑一聲,字字誅心:“我只是怕哪天我也像賈東旭那樣,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人海里。
有這份東西在手,我心裡踏實些。”聽懂的人背脊發涼,聽不懂的人還在發呆。
“好!很好!”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眾人罵道:“咱們走著瞧!都給我散了!”說罷,他轉身就要走,腳步踉蹌。
“哎!別走啊!”賈張氏突然跳了出來,聲音尖利刺耳:“我的錢還沒找回來呢,小偷抓到了嗎?”劉海中眼睛一亮,趕緊接茬:“急什麼?作為二大爺,這事兒我管定了。
咱們四合院講究的是文明和諧,凡事要講道理……”他開始滔滔不絕,車軲轆話來回倒騰。
眾人都聽得耳朵起繭,賈張氏更是煩得直翻白眼。
“劉海中!”賈張氏直接打斷了他,怒目圓睜:“你別光放屁不拉屎!說了半天廢話,到底怎麼賠我錢?”劉海中當場愣在原地。
耍嘴皮子他擅長,掄起大錘他也敢上,可要是讓他去斷案,那是真的一竅不通。
別說是破案,就是像易中海那樣端個水、和個稀泥,他都覺得費勁。
“賈張氏,這話可不能亂說。”楊蟄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冷了幾分,“你一口咬定丟了五百塊,證據呢?總不能張嘴就來吧?萬一你說是丟了一千,我們也信?”見楊蟄出頭,劉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接話:“對!沒證據別瞎咧咧。”賈張氏這下徹底慌了神。
她腦子一轉,直接開啟撒潑模式。
先是躺在地上打滾,緊接著嗓子一扯,開始搞精神攻擊。
“老天爺不長眼啊!王法都不管了嗎?我堂堂正正丟的錢,反倒要我來找證據?老賈、東旭,你們還在愣著幹什麼?把這兩個惡人拖出去!”她哭天搶地,聲音尖利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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