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總領議
火器營的圍牆內，吵嚷的聲音愈發激烈，蹲守在外的人只聽內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旋即有人大叫：“誰在開槍？誰在開槍！”
進而，一小列警員衝出營房，在大門外佈下了路障。
“不要圍觀！都不要圍觀了！”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中年警長衝外面那群好事的百姓怒吼道。
混跡其中的“捧猛”立刻低下頭，離開了此地。
“少爺，裡面已經亂起來了。”他們向蹲守在外的謝三浪稟報道。
謝三浪哼笑了一聲，側過身，向街角那邊的火器營營房看去。
“那日我曾來過這裡探查環境，發現西南角處比其他地方的守備更加森嚴。所以，我懷疑，西南角處的那兩座白樓，就是關押囚犯的地方。待等裡面再鬧大些，咱們便從西南角突破。”說到這，謝三浪環視了一圈圍攏在自己身邊的“捧猛”，他問道，“那幫‘雜役’偷出來的‘黑皮’夠穿嗎？”
一個“捧猛”點頭道：“少爺放心，‘黑皮’管夠，就算是您要換上一身，我們也能找來一套新的。”
謝三浪笑了，他一拍這人的肩膀，鄭重道：“各位，可千萬別辜負了李先生。”
“是！”“捧猛”齊聲應道。
這日，夜幕深黑，火光宣天，古萊河岸與火器營營房一起，燃起了直衝雲霄的烈焰。
就在聞天華等人左支右絀的時候，原本守備森嚴的巡捕房西南門突然被一夥同樣身披“黑制服”的持槍分子撞開，他們直奔面前的那兩座小白樓，並在不費吹灰之力中，拿下了守門的警備。
“讓開！”一個假扮成“黑狗兒”的“捧猛”用玉臘方言叫道。
腰上掛著鑰匙的看守根本沒能拔出槍，整個人便被兩個“捧猛”按在了地上，他驚慌失措地嚷嚷道：“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捧猛”自然不會回答，他們在卸下了看守的裝備後，轉頭便衝向了各個監室。有人掄起槍托砸鎖，有人用鐵鉗絞斷了鐵鏈，還有人直接當空放槍，打碎了掛在四面牆上的汽燈。
而被關在其中的犯人們先是楞了片刻，隨即便像決了堤的水一樣湧出。他們有的是衣衫襤褸的政治犯，有的是玉臘本地的慣偷，還有的是受瑪苔牽連被捕入獄的“捧猛”。這些人擠在狹窄的過道里，互相推搡著、喘息著、謾罵著，很快就打做了一團。
趁此機會，一個“捧猛”拉過其中一人問道：“女囚被關在哪裡？”
“女囚……”那人慌慌張張地回答，“女囚好像在、在最裡面……”
“最裡面！”這“捧猛”立即向自己的同伴喊道。
沒多久，這條通道的盡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哨子聲。已有聞天華的手下發現了此處的動亂，並飛快趕來，維持秩序。
但不料他們才剛一踏入這裡，迎面便是三枚“捧猛”自制的土榴彈。眾人只聽身後“轟轟”幾聲悶響，塵土和碎石隨之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而等第一批警察舉著火把衝進後門的時候，犯人們已悉數奪門而出。他們的手上雖然沒有武器，但卻憑著一身蠻力，與要把他們就地攔下的警察撞了個鮮血淋漓。
另一邊，終於摸到了女囚監室的“捧猛”在“噹啷”一聲下，撬開了監室的門鎖，拉開了那扇掛著鎖鏈的大門。
“快走！”有“捧猛”呵斥道。
黑暗中，只有零星的幾抹光點閃過。光影晃動之間，誰也無法辨認出對面的人是誰，可藏在“捧猛”中的謝三浪卻一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倉皇無助的面孔。
“大小姐！”他一把抓住了瑪苔的手。
已在此被關了不知多少日的瑪苔楞住了，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捧猛”便已上前，不由分說地扛起她，並揚手丟出一個土榴彈，拋向了半開半掩的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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