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寒微微蹙眉,他對異性一向敬而遠之,像對待階級敵人一樣,堅決不讓甜言蜜語的糖衣炮彈有機會腐蝕自己。
他本想裝著沒聽到,卻被人追著攔了下來。
“溫副,您好!”舒薇一手拿著單據,一手敬禮。
溫寒目不斜視,抬手隨意回了個禮,繼續往前走。
自從魔鬼周後,舒薇完全沒想到能遇見到他,她覺得這簡直是老天爺給的緣分,於是小跑步跟著往前走。
“溫副是受傷了嗎?”她急匆匆地問,也不指望溫寒回答,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我帶我們單位的刺頭來辦理住院,呃,就是魔鬼周被關禁閉的那個……”
她知道溫寒這樣冷冰冰的男人,不會輕易就能搭上話,唯一能讓他感興趣的,就是工作,只有工作上有交集,他才會多一絲耐心。
聞言,溫寒腳步微微頓了頓,蹙眉道:“趙小舟?”
舒薇忙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端莊,她點頭道:“沒錯,就是他,他跟戰友起了爭執打起來,一打五,自己也進院了,唉……這刺頭,不好管。”
溫寒冷笑一聲:“那是你們那裡不適合他,這樣的人丟到我們單位來,就是塊好鋼……你回頭讓傅朝生考慮考慮,調教不好,不如調到我們這裡。”
他抬腿快步走出大樓,自始至終連個正眼都沒給舒薇。
舒薇捏著單據,暗暗抿嘴,這男人,未免太過冷硬。
軍營裡的硬漢多得是,他們對國家忠貞堅誠,但對女人的態度沒這麼差,畢竟鐵血柔情,男人天生對女性會比較包容一些。
但她見了這位溫首長兩次了,他就初次見面時冷冷掃過舒薇一眼,僅僅是出於兵種特殊性和職業敏感,他要記住每個有交集的人的外形和聲音,此後連個正眼都沒給過。
而且一句私人問話都不接話,疏離非常明顯。
舒薇看著遠去的背影,更加堅定要追這個男人,他對異性這麼冷漠又有邊界感,那如果追上了,豈不是安心很多?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單據,深深嘆了口氣。
趙小舟,怎麼會有這麼刺頭的兵,收拾好幾頓,還是這樣弄出事件,如果不是他家裡有立過功的老爺子,她都要提議把這兵提前退伍了。
但偏偏這樣的兵,給溫寒留下了印象,或許……
她咬了咬唇,心裡暗暗有了點想法。
……
溫寒開車回家,在地庫裡換了自家的車。
溫老爹可以說是難得的擁有退休待遇的高官了,尋常人坐到這個位置,難免沾汙帶泥。
今年又下馬幾位軍中高層,一查都是一大把賣官賣爵、收受賄賂、情人私生、出賣國家利益、洩露重要機密……
前面這些問題還不算大,哪個年代都有,但後面兩項就是零容忍了。
溫老爹當年本來可以繼續再做一屆副主席,但他毫不留戀高位,激流勇退,寧可陪著自己老婆兩袖清風、三餐四季,也絕不讓自己有晚節不保的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