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牙齒,她更在意成績。
“……這麼點小傷,不要緊。”
“這可不是小傷,我要給你拍片,確定你牙槽沒問題、無大面積頜骨挫傷,然後出具《傷情參訓意見單》上報臨時指揮所……”
軍醫按照流程,認真給寧曦處置好傷口,然後檢查完畢,填了好幾張紙,這都是要去審批備案的。
寧曦有些吃驚:“這麼麻煩?不會不給我參加後續科目了吧?!”
“哎喲,你這小同志,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你因傷暫退,你們帶隊骨幹也會理解的。”軍醫勸道。
“我就是帶隊骨幹!!”寧曦站起身,態度十分堅決:“這大比武五年才一次!我們單位榮譽比什麼都重要!我不能退!您、您快給我好好寫!我要繼續參加!”
“誒誒誒?你……”軍醫被寧曦推著坐到辦公椅上,無奈看著李天星道:“李幹事,你勸勸她。”
“……給她寫吧,我去彙報,你確定她沒有其他傷了吧?”李幹事嘆口氣,選擇站在寧曦這邊。
“嗯,沒什麼傷了,就是注意不要用力咬合、撞擊傷處、後續去戰區醫院種牙就好……”軍醫兢兢業業將醫囑和各種單據交給李幹事。
寧曦把犧牲的牙齒揣在胸前口袋,跟著李幹事快步走去臨時指揮所。
路上,李幹事看著手裡的單據,忍不住嘆氣道:“你真是……”
像是想要批評、又有點心疼。
寧曦蹙了蹙眉,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位李幹事對自己諸多關照,來這裡幾天,只要回基地休整,他都要過來關照一下自己,問問身體情況、問問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如果自己是什麼大美女,寧曦還會以為他是想示好。
可自己這粗糙的樣子,早上洗臉都是一抔水往臉上撲,哪有什麼吸引人的容顏?
他也太……自來熟了。
寧曦討厭麻煩和糾纏的關係,是個曖昧絕緣體,她不想有任何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影響到自己,更不想讓自家溫首長誤會什麼。
於是她趕緊開口,制止李幹事的心疼情緒:“當時情況緊急,誰看到都會去救的,總不能看著戰友置於危險境地吧?”
李幹事定住腳步,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不是嗎?”寧曦蹙了蹙眉,心裡暗暗想著,他到底為什麼這樣看著自己?
李幹事握著手裡的單據,拽得都起皺褶了。
他左右看了看,無人。
於是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之前,我還不敢確定是不是你。”
“但是這幾天,我看到了你優異的軍事素質、沉靜的指揮安排、救人時毫不猶豫的氣概……加上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聲音……我印象很深。”
他聲音壓得很低,寧曦的眉頭卻越來越高。
聽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
李幹事湊近了一點,微微低頭,用恭順且感激的眼神,看著寧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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