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無月,兩架胖乎乎的直升機保持著距離,朝指定地點飛去。
傅朝生和副駕坐在駕駛艙內,佩戴著衍射夜視頭盔,指尖沉穩地推動總距杆,另一隻手輕緩操控變距杆,機身始終平穩,略微下降了高度。
下方丘陵輪廓顯現,一側有大片的老林子,高大的樹冠密密匝匝,溝壑隱藏在樹木之間,偶有溪水和深澗。
鏡片把幽暗的丘陵、連綿的樹林轉化成淡綠色畫面,如同沉靜的海面,連成浩瀚一片。
座艙裡,寧曦等人分列山貓車的兩邊,空間有限,揹包都放在了車上,人只能屈膝側坐著。
“……這時候你小個子的優勢就顯現了。”灰狼對寧曦說道。
他們這些男戰士,一個個像強壯的企鵝,此時空間逼仄,槍械還要斜靠在胸前,每個人要抓住艙壁扶手,遇到氣流顛簸的時候可難受。
溫寒和山虎坐在山貓車的駕駛座上,倒不是他們搞特殊,而是這倆一個高、一個壯,兩側的空間實在容不下他們。
因為這次投送的距離遠,所以除了正副駕駛員之外,還有機械師隨行,他坐座艙前方全程檢測飛機裝置,這位置有原廠的座椅可坐。
灰狼羨慕地看了又看,低聲道:“我也想坐原廠座椅……”
“這都拆了,上哪兒坐去?”寧曦看了看機艙,為了把山貓開進來,這兩排原廠座椅臨時拆掉了。
“姐,還有多久啊……”小綿羊也有點坐不住了,倒不是怕吃苦,而是他和異性待一塊就緊張。
哪怕是沈樂樂和周小安這兩個老熟人,坐在一個密閉空間裡,他都有點侷促。
“快了、快了,按這飛行速度和時間,咱們應該飛了有三百多公里了……”寧曦寬慰道。
別人她懶得哄,但小綿羊太可愛了,忍不住心軟。
小綿羊本來就長得帥,還是那種奶帥奶帥的,眼睛亮晶晶,喊姐的時候,又甜又依戀,寧曦招架不住。
最主要的是,他比寧曦還小點兒,寧曦一向都是同層級中年齡最小的,從來都是喊別人師兄師姐,現在有個並肩作戰的“小弟”,她相當愛護。
“你怎麼知道快到了?”溫寒看了她一眼。
“我記得直8L型號加掛副油箱時,空載作戰半徑約800公里;現在搭載山貓和我們,整體載重大約4噸,投送半徑要折半計算,也就是400公里……”
“如果超出這個航程,就要中途補充燃油,但我們都飛了三百多了,並沒有落地補給,說明加掛副油箱就可以到達投送地點。”
“按照慣例,除了保留返程航油外,還要保留15%的應急備用油,所以整個路程不會到400公里,所以我推斷應該快到了……”寧曦認真回答。
座艙內部隔絕了部分噪音,低沉嗡嗡聲縈繞四周。
寧曦說完後,隊員們無人說話,略有些震驚。
“很好,那你推論,我們會落在什麼地形。”溫寒繼續鼓勵她說。
寧曦得到他鼓勵,抿嘴道:“從我們駐地往外規劃400公里,往北要過重重山巒和密林、再往外是壩上高原,目前還有大風雪,不適合直升機起降,因此不會去北面。”
“東面400公里是濱海平原地帶,沒有特殊複雜地形,不適合特戰演訓;西面山巒眾多、但我們剛從類似地方演訓回來,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去……”
“只有南面400公里,水網密佈、丘陵溝壑、中間夾雜大片森林,適合春季演訓。”
她頓了頓,看向溫寒,徵詢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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