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痛已經存在多年，再提無意義，寧長澤及時控制住情緒。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沉聲回答道：“在我記憶裡，她小時候很乖，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但她非常溫柔善良。”
“啊？”溫寒一愣。
這是什麼親情濾鏡？
善良，他無異議，但溫柔？？
看到寧曦現在的兇樣，寧長澤自己也想笑，他揉了揉鼻子，控制住笑意：“你小子別不信！她小時候真的很乖很溫柔，抱著個娃娃滿院子跑……有時候看到有小孩摔倒了、被欺負了、哭了，她還去安慰人家。”
溫寒微微挑眉：“比如？”
“比如……”寧長澤微微皺眉：“我記得院子裡有個小胖墩，因為被養得胖乎乎的，五官都擠在一起，經常被其他小孩兒笑，有次摔一身泥，別的小孩鬨笑著說是豬打滾了，她跑過去給人拉起來，自己染了一身泥，還安慰人家呢。”
“那時候我還跟她媽媽說，孩子這麼有愛心，以後當個醫生老師也挺好。”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她會走上這條路。”
寧長澤望著前方身姿挺拔、一身戎裝的寧曦，眼底滿是唏噓。
“單看她的容貌身形，柔弱清秀，我怎麼也想象不到，有朝一日，她會穿上和我一模一樣的軍裝，握著國家賦予的鋼槍。”
“如今的她，殺伐決斷，浴血奮戰，褪去了幼時的溫和軟善，成了最堅韌的戰士模樣。”
“於國家而言，這是一條無私奉獻的道路，可落到個人身上，這條路從來都不會平順。”
寧長澤的聲音壓得很低，藏著為人父母藏不住的私心：“做父母的，不希望她重走我們這一代人的老路。”
溫寒輕輕笑了笑，目光落在寧曦的背影上。
“龍生龍，鳳生鳳，您和她母親這般優秀，一身錚錚傲骨，流淌在血脈裡的東西，到了時候，自然就會覺醒。”
寧長澤側頭瞥了溫寒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責怪與無奈。
“我們常年身負任務、身不由己，從小到大沒能好好照顧她……你是她的丈夫，本該多勸著點、攔著點、好好護著她。”
“可你倒好，非但不攔，反倒事事支撐、次次縱容。”
他看穿一切般淡淡開口： “你面上看著規矩嚴厲，暗地裡卻處處順著她、慣著她，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溫寒低低笑出了聲。
“那我能怎麼辦？您的女兒，完全繼承了你骨子裡那股野性難馴，她只是看著乖而已啊。”
“我要不順著她點兒，怎麼讓她開心？我要不趁早把她歸置到自己這一畝三分地裡，還不知道最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真要是遇上不靠譜的人，您豈不是要更加提心吊膽？”
唉……寧長澤嘆了口氣，大概是沒有父母陪伴的成長，讓這孩子習慣了靠自己。
“隊長、總教員，押運的特殊物資送到碼頭了。”大樹過來彙報。
“……走吧，這批東西有點意思，咱們先去見識一下。”溫寒對寧長澤說道。
“有什麼意思？”寧長澤對自家軍隊日新月異的高科技，有點跟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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