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焉恆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楞了剎那。
樓蘭諳趁著他這一瞬的遲疑,手腕用力一掙從他的桎梏中掙脫,但他沒有再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擋住他路的、面色蒼白的人。
但他也只看了一眼就又匆匆撇開了視線,不願意坦誠的用這張臉這個身份再面對眼前人似的。
“這段婚姻從始至終你都根本沒打算敞開心扉和我溝通,但你不要忘記是你自己要嫁給我的。一直以來,我也以為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這個想法直到剛剛也沒變過。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林焉恆注視著他,疲於和他激烈地探討他耿耿於懷的這些事情:“你已經完全不懂得我了,樓蘭諳。”
樓蘭諳閉了閉眼睛,穩住自己的聲音:“是嗎?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林焉恆接著反問:“我愛那樣一個oga有錯嗎?”
“沒錯。你沒有錯。但我不想永遠裝作那個樣子,所以我選擇了離開。我留下了一個孩子,也用死亡的方式給你未來的妻子讓了位置,你大可以去找一個這樣的oga,無非只是匹配度低一點。”
“你太自私了。”
“你才是太自負了,總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樓蘭諳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厭煩和憎恨,那樣深沈的情感出現在他這張漂亮淡漠的臉上實在讓人心驚:“我總是在無數次回想起我們的婚姻時痛恨十四歲那場實驗,我恨不得把背後的始作俑者挫骨揚灰。你知道為什麼哪怕我知道你發現我了你追過來了我也還是決定留下來嗎?因為真正在背後搞鬼的人還沒死。我發過誓我一定要他付出和我同樣痛苦的代價。”
“如果不是那場實驗,你和我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是它毀了我們。我討厭十八歲回到你身邊後你的神情,你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也只是你的妻子。你不是那麼在乎曾經的人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放不下我們的曾經嗎?那為什麼兩年來我從未在你臉上看到任何一點想要解釋曾經你沒能做到的保護我的意思,也沒有對我說過哪怕一句對不起?!”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明明不大,卻振聾發聵一般迴響在林焉恆的耳邊,沈入他的心底迴盪。
靜默幾秒後,他說:“已經晚了。”
“來不及的話就不說了是嗎?”樓蘭諳追著質問,一絲嘲弄重新回到了臉上。
林焉恆的表情像是預設,眨眼之間眸光痛苦地閃動,看起來像是有某種不可言說的隱衷。
“那麼我們現在也不要再說了。”
樓蘭諳已經不願意去細想他的隱衷會是什麼,他的痛苦又是什麼。他只覺得疲憊,林焉恆說的話刺進他的胸膛鑽入他的心臟,讓他心口隱隱發痛。太殘忍了。曾經親口讚許的最瞭解對方的人現在卻得到了你已經不再瞭解我了的評價。然而最殘忍的是這句話說的是真的。不論是兩個人之間不解決的隔閡還是時間造就的離別,這些種種的確讓樓蘭諳不再像曾經和他肩並肩站在一起時那樣瞭解他了。
樓蘭諳抬了抬嘴角,對林焉恆露出一個他熟悉的笑。
“今後你還是把我當成趙剛吧,不要把我當成你已經死去那麼多年的妻子。我答應你之前的話做你的情人,你要用這個身份演戲給誰看我無所謂,我會一直呆在你身邊直到實驗背後的始作俑者被揪出來。你應該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莊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陷入這場實驗,畢竟我苟活著已經很痛苦。”
林焉恆被他說的這些話刺痛,很尖銳地諷刺他:“你拋棄她的時候想過這些嗎?”
樓蘭諳冷著眼看他。
林焉恆像沒有看到他的表情那樣,追問:“拋棄我呢?”
“你有那麼一次後悔離開我嗎?”
“你想聽真話嗎?”
樓蘭諳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下意識側身時錯身從他讓出的路向樓下走,手轉瞬抬離他的肩膀。他沒有回頭看身後的人,但是他知道這個人的眼睛緊緊盯在他身上。
“我等著你找個機會給我喂吐真劑,再問我這個問題。我會說真話給你聽的。”
他輕輕的笑聲從胸腔傳出來:“但我覺得對你而言可能太殘忍了。”
!得懂相互麼怎通不全完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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