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諳呼吸輕了：“什麼？”
白伊的手指輕輕在空中一點，笑彎了眼模仿著說：“千百顆石頭，只需要一枚適配他就足夠。”
樓蘭諳開著車從會所開回紅庭時，腦海裡反覆迴響著白伊說的這些話。
他明白她提到這些只是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唯一和曾經這些訊息有關係的人，她只能把這些話如同笑談一樣說與他聽，但她也不曾想到聽到這些訊息的人恰巧就是被隱瞞著早已在八年前就死去了的當時人。
車猛地打了一個彎。
樓蘭諳在這些話從左耳到右耳不知道第幾次迴響時當機立斷掉了頭，從離紅庭只差一個拐彎的地方駛離。
十五分鐘後，他開到了林焉恆公司樓下。
還沒等他在該被攔截入內的地方被攔截，就已經有人認出了他的車，麻利地放行他。
這一次他沒有再站在外面抬起頭看這幾棟靠在一起的高樓。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停下來，他從車上下來，看到向他走過來的人臉上露出幾分新奇，可能是奇怪於他被允許了開林焉恆的車。
走到他身邊的人用敬語問：“您是？”
“林焉恆的朋友。”
那人表情瞭然，又問：“需要為您聯絡林總嗎？”
樓蘭諳搖搖頭，找了個理由讓他離開了。
他這麼近的站在這棟樓底下，抬頭仰望需要花費比那個夜晚更多的力氣。
現在不是夜晚，林焉恆的辦公室看不出來有沒有開燈。樓蘭諳瞇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撥了個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
“怎麼了？”
林焉恆接了電話，語調平穩。
樓蘭諳沒有移開目光，問手機裡的人：“你現在還在辦公室嗎？”
“在。”
“十三樓？”
”嗯。”
林焉恆聲音停頓了一秒，好像在聽筒裡聽到了什麼，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問：“你在哪裡？”
樓蘭諳沒有回答，繼續說：“從左往右數第四個窗？”
聽筒那邊沒有傳來人聲，樓蘭諳聽見模糊的雜音，有人握著手機站了起來，滑輪的軟椅在地上發出了聲響，然後是快速的腳步聲。
十三樓有一扇窗的窗簾一下子被拉開了，緊接著窗戶也被人推開。
樓蘭諳彷彿聽到窗簾拉開時清脆的、唰地一聲響。
林焉恆渺小的人影靠在窗邊，低頭看著，很快找到了他。
樓蘭諳看不清他的五官，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這一層唯一隻有這一扇窗開啟，只有他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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