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給我的那張紙呢?”
“你想要?”
“廢話。寫給我的,不該是我的東西嗎?”
“你過來。”
樓蘭諳一動不動:“都在床上了,還要到哪裡來?”
兩秒後,他的手臂被人拽住了。林焉恆的掌心因為喝了酒而發燙,貼上來讓他的身體也跟著升起燥熱。
林焉恆說話的震動跟著緊貼的肌膚傳來,說出的話像抓住了把柄就趾高氣揚地脅迫:“你要從我這裡拿走東西,該先給我什麼東西來換吧?”
樓蘭諳總算轉過臉來,瞇了瞇眼睛。
“要不要臉?”
林焉恆臉上立刻因為這句話露出極其不悅的表情。在樓蘭諳眼裡,大概是他被戳破了什麼心思之後百分之一機率會流露出的龍顏大怒。他以前也有被別人戳破內心所想的時候,不過他總是能夠維持體面,或是笑著,或是沒什麼表情,盤算著最快陰對方一把的機會,反正總歸不至於露出這種明顯的不悅和怒氣來。
果然,林焉恆很不客氣地發話了:“一直都是你有求於我,你在高傲什麼?”
樓蘭諳閉了下眼,嘴唇動了動,淺淺撥出一口氣。
他在三秒以內飛速從被子裡探出手,虛攀在林焉恆的肩頭,完成工作似的湊身過去在他嘴唇上點了一下,然後閃回了自己剛剛躺的位置。
“可以了嗎?”
樓蘭諳用手背悄悄擦了下嘴,語氣比林焉恆的語氣好不了多少。
倒不是嫌棄,他純粹就是知道林焉恆這個小心眼的人無法忍受這個動作。這個動作在他眼裡根本算一種挑釁。
“在哪裡?”
林焉恆咬牙坐起了身。
他感覺自己一肚子怒火和怨氣,扭頭看向睡在一旁的樓蘭諳想要和他對於這個吻和吻後揩嘴的動作進行五百字的指責以及五百字的指正,但是他轉過頭,看到黑暗中睡在身邊的人褪去了他重新見到他以來所有的偽裝,用那張和八年前並沒有太多差別的臉面向他,他一瞬間感覺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部煙消雲散在自己唇齒之間。
林焉恆在十四歲以前就聽到過無數次樓蘭諳斥責他本性是一個小氣又睚眥必報的人。
現在他看著那張在黑暗裡有些模糊的漂亮的臉,唇上這個人剛剛胡亂落下的吻的溫度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想,這十多年來他大概也沒有變得有多成熟。
林焉恆一邊思索一邊極快地俯下身,在樓蘭諳躲閃掙扎之前率先用虎口卡住了他的下巴。
他重新在這個極度厭惡自己的前夫、寧可拋棄自己的親生骨肉也要逃離自己的前夫的漂亮alpha嘴唇上印下反覆幾個急促的比啃咬好不了多少的吻。
“現在可以了。”
“去拿吧。”他鬆開壓制住樓蘭諳的手,說,“在你剛剛看了一眼的沙發上那件衣服的口袋裡。”
“拿出來之後,記得像以前一樣把我的衣服掛在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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