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張低著的娃娃臉上……卻沒有半點咬牙切齒。
他笑了。
兩側嘴角向上漸漸揚起。
他碰到了瓶子，卻沒有聽到『靈樞』宣佈破妄失敗的聲音。
賭對了……
劇痛和情緒慢慢減弱消散，方來重新站起，繼續往前。
又一個粉色瓶子砸來。
“呃——！”
方來眉心頓擰，像有無數根針扎進頭顱！
這回是悲傷、絕望、心灰意冷……
他蜷縮著身子，死死抱住腦袋。
“你不該出現在這世界上……”
“生而為人，你就是賤……”
“你個廢物……”
各種批評和罵聲充斥方來的腦海，鋪天蓋地而來。
彷彿要讓他就此墮落，停在原地永不向前。
“呵……呵呵……”
方來笑容更加張揚，頂著那些聲音，一點一點首起腰來，邁出下一步。
紅色的瓶子砸來。
棕色的瓶子砸來。
黃色的、透明的、褐色的……
每一個瓶子都帶來不同的痛楚，不同的情緒。
恐懼、絕望、羞愧、自卑、孤獨......
方來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顛簸前行。
可他沒有倒下去。
周圍瓶子數量越來越多，不斷砸在他的身上……沒有一個碎掉。
只是砸過來，彈開，然後消失。
而他腳下的玻璃碎片，是前兩次衝橋時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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