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討厭我。”周遊指指眼鏡的背影,對餘淺說。
“好像是。”
“為什麼?”
“因為剛剛那個矽膠boy看上你了。”
豹紋也說過類似的話
周遊腦子飛速地轉,思考著懲罰蜘蛛和眼鏡的諸多可能。如果豹紋說的話靠譜,眼鏡對蜘蛛是單相思,那蜘蛛便是眼鏡的弱點。可蜘蛛的弱點是什麼呢?
端著托盤的服務員在他們面前停下,問:“先生,女士,還需要飲品嗎?”
周遊拿了一杯,完全沒在意裡面是酒還是飲料。他一邊慢悠悠地喝著,一邊在網上查詢蜘蛛的名字。
這個人似乎剛出道不久,履歷欄十分空曠。因此周遊一眼就看到了他唯一參演的電影。那個電影他前不久剛看過。
舊村事。
周遊吐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冒汗的額角。酒精在他的身體中奔跑起來,它撐開血管,掀起陣陣熱意。
蜘蛛在微信裡問:怎麼不回信息了?下週五你覺得怎麼樣?
周遊沒多想。他的腦子逐漸變得懶惰,變得遲鈍。他簡短地回覆:行。
周遊走出公館時已經過了午夜。他沒有再見到蜘蛛和眼鏡,但實實在在地吃飽喝足了。他送走了餘淺,在後門找到了陸江野。陸江野正跟後廚的廚師大叔們一塊抽菸聊天。
周遊走過去,絲毫不介意旁人的目光,興高采烈地擁抱陸江野。
“野子。我好熱啊。這領帶我解不下來。你幫我解開。我快勒死了。啊,好熱。”
陸江野低下頭,用手指扯開他的領帶,“喝了多少?”
“不知道。那裡面的飲料太好喝了。五顏六色的。你見過嗎?五顏六色的。”周遊興致高昂,說話顛來倒去。他黏著陸江野,幾乎是將自己掛在他身上,然後用額頭抵著他的頸窩,嗤嗤直笑。
周遊看不見陸江野的表情。他聽到他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呼吸像一朵羽毛落在周遊的耳垂上。
“我們回去吧捲毛兒。”
陸江野向廚師大叔們道別,摟著周遊往外走。他們走得歪歪扭扭,經過院子的小道,鑽進層層樹影,石牆投下巨大的暗影,燈光在其中變得隱晦不明。
周遊抬起頭看陸江野的側臉。
“野子,我找到他們了。”周遊說。他突然停下來,用雙手去捧陸江野的臉頰,強迫他面向自己,“我終於找到他們了。”
陸江野抬起手,用手蓋住周遊的手背,“為什麼不聯絡我?”
“只見到了一會兒。有好多人找我說話,他們要我去拍寫真拍廣告。我太忙了。”周遊前言不搭後語地說著話,“蜘蛛是演員。他也沒多好看。”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陸江野的臉頰,又突然笑起來。
“還是你好看。你真好看。”
陸江野無奈地抓住周遊的手,扯了下來,“你喝得太多了。”
“我沒有放追蹤器。”周遊說,他拿出那張名片,“但是我拿到了這個。他主動塞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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