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積在kua間發皺的褲子被突然剝落。周遊因為皮膚突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而驚起一陣戰慄。陸江野火上澆油般地把自己的皮帶拆得叮噹作響。周遊的表情在此時終於有了鬆動。他睜大雙眼,露出慌張和不可置信的模樣。
“害怕?”陸江野抓住周遊的一邊膝蓋,拇指掐進膝窩,先是往上推,又緩慢地向外掰。他的身體緊密地抵著他。兩人之間只剩下薄薄的布料,“你應該學著怎麼去害怕,周遊。人得學會恐懼才懂得如何避免受傷。”
周遊的眉心緊緊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江野,竟一言不發。陸江野俯下身親吻他僵硬的嘴角。
他說:“你可以恨我。”
恨我吧。恨我也沒關係。最好像報覆那些人一樣,絞盡腦汁想著我,花上很多時間來報覆我。
反正我會自投羅網。我會對你舉手投降。我會立刻束手就擒。
“我……不是第一受害者。”周遊突然說。陸江野停住動作。周遊繼續說:“蜘蛛欺負陳墨的動機是喜歡看人害怕。他享受別人對他的恐懼。我不是他第一個下藥的受害者,也不是最後一個。”
“然後呢?”
“在公館的那晚,眼鏡一直用厭煩的眼神看我。他看我,就像看到一個大麻煩。那不一定是吃醋。他喜不喜歡蜘蛛我不知道。他大機率是知情人,且非常抗拒蜘蛛做這種事。我猜……他很有可能是替蜘蛛擦屁股收拾殘局的人。”
“所以?”
“所以……”周遊嚥了口唾沫,他看起來很疲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一定還有別的受害者。我們如果能把受害者找出來,就有機會把他們倆都送進去。這是弱點……我找到他們的弱點了。”
陸江野靜靜地看了周遊一會兒。他抓著他的膝蓋,手指緊了又緊,最後如同認輸般,長長地吐出氣。陸江野鬆開了他,緩慢而輕柔地擁抱住他:“你真是個瘋子。周遊。你太狡猾了。”
啤酒應該多買幾瓶。陸江野想。也許更醉一些,他能做得更不管不顧,更肆意妄為。他明明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準備,至少逼周遊明白,不要拿自己去換線索。
可即便如此,周遊想的也還是案子。他緊緊追著不屬於他的正義,永遠炙熱,永遠一往無前。
陸江野將所有牌都打了出去。他的雙手空空如也。他無可奈何。
心臟被什麼塞得太滿,幾乎要碾碎肋骨。他感覺到被擠壓的劇痛和瀕死的窒息。
那還是喜歡嗎?可喜歡不應該是讓人輕鬆愉悅的東西嗎?
他想起周遊扯著陳墨說要替他報仇。就是那一刻。從那一刻起,陸江野便開始失重。他無能為力,無法自救,不停地不停地墜落。
他砸進了愛裡。摔得四分五裂。
真痛。
周遊的腦子在清晰了短暫的一陣子之後又重新變得混沌。他被陸江野溫暖的體溫烘烤著。熟悉的觸感和氣味過於讓他安心,精神一旦鬆懈下來便逐漸變得昏昏欲睡。
席捲而來的情慾留下的大片空白和疲憊,逐漸退了個乾淨。即使精疲力盡,周遊的大腦仍依靠慣性在思考。他想起那聲皮帶扣的脆響。如果剛剛的聲響出自另一個人之手會有多麼糟糕。
周遊解讀陸江野的意圖,也輕易地理解了自己被拯救的事實。周遊很少反省,也不常後悔。而現在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不該任性地惹人擔心。
“野子。”周遊試圖喊他的名字。陸江野沒有立刻回答。他摟緊周遊,摁住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他似乎並不希望他看到自己。
周遊又說:“我錯了。你別生氣。”
貼在背上的手指發出震顫。周遊聽到了一樣顫抖的聲音。
“周遊……”陸江野喃喃低語,“我該拿你怎麼辦呢……怎麼辦……”
周遊動了動手臂,沒能挪動雙手。要是沒有這副手kao就好了。周遊想。
。他抱抱想很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