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野的嘴唇往內抿了一下,說:“禿頭我去見。你留在公館。”他說完,推開車門,站了出去。周遊急忙解開安全帶,喊:“等一下。”陸江野轉身,手壓在門框上,彎下腰看車裡的周遊。周遊說:“保持聯絡暢通。我會讓陳墨每隔半個小時給你打一次電話。如果接不通,他會立刻報警。你要小心。要小心。”
陸江野點頭。他將手伸進車廂,輕輕摸了摸周遊的臉頰。
“知道,你也是。”
陸江野關上門,走了。餘淺從包裡取出墨鏡,慢悠悠地架在臉上,語氣乾巴:“你們他麼是當我不在麼?”周遊撓撓頭,什麼也沒說,紅著臉衝餘淺笑了。
再次進入公館,周遊有意識地四下打量。他發現館內竟然沒有一個監控。周遊跟餘淺使了個眼神後,便低調地退出了餐廳,往公館後門走。
周遊還認得路。上次他在後門找到了陸江野。陸江野站在燈底下抽菸。煙霧從指尖緩緩被光束吸走,漂浮在他的臉側。後來發生了什麼,周遊怎麼也想不起來了。他努力回想,只想起陸江野那張彷彿裹白紗的,英俊的面容。
這一天後門一個人也沒有。後廚人員似乎都在忙。周遊站在陸江野曾經站過的位置,等了一會兒。他接到了陳墨的電話。
陳墨說:“你好。這是一通安全確認電話。”
周遊莫名其妙:“你打給我幹嘛”
“陸江野那我剛確認過。他還沒見到禿頭。他讓我給你打電話。雖然他不說我也會打,不過我還是要特別強調一下,他剛剛讓我給你打電話。”陳墨絮絮叨叨。
“好囉嗦。”周遊抱怨,“這裡很安全。保安時不時就會過來巡邏一下,現在我才比較像壞人。”
“總之,手機別離身。”
話說一半,旁邊的後門被人推開了。一位後廚的工作人員拎著袋垃圾走了出來。周遊低聲說:“我先掛了。”把手機揣兜裡,伸手攔住了往回走的男人。
“哥,跟你打聽個事兒。”
“什麼?”男人警惕地上下打量周遊,又問:“你到這兒來幹什麼?”
“我想找個人。”周遊掏出陸江野畫的肖像畫,“他是在後廚工作的吧?”
男人接過畫,湊近燈泡仔細辨認,“這不是小時嗎?”他把畫還給周遊,“長得好就是招人喜歡啊。這麼多人樂意找他。”
“誰找他了?”
“你是誰啊?幹嘛打聽這些。”
“我找他有點事。”周遊麻利地掏出包煙,塞到男人手裡,“哥,您行行好。”
男人眼睛一瞥一瞥地看了周遊幾眼,收下了煙。男人回答:“他已經不在這工作了。自從攀上有錢人,他就不吭不哈地消失了。連工作服都沒還。”男人說著,露出嫌惡的表情。
“他是什麼時候不再來了?”
“一個來月前吧。他去送菜,被宴會上的一個帥哥看上了。他被帶到了上面的房間裡。”男人從煙盒裡抽了根菸,塞進嘴裡,“之後我們就沒再見過他。”
“上面的房間,我能去看看嗎?”
男人盯著周遊。周遊笑著又掏出了一包煙。男人的視線落在他手上的煙盒上,聳聳肩接了過來。他拉開後廚的門,說:“你從這走吧。”
周遊按照男人的指示穿過了廚房,上了樓梯。推開樓梯間的門,眼前是一條望不到頭的走廊。二樓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周遊開啟手機電筒,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手機突然震動,把周遊嚇了一跳。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還以為是陳墨有什麼急事,來電顯示卻是蔣靜的名字。
“你忙嗎?”電話接通,蔣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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