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好個屁！
“小河…”丁梨掀開被子下床，開啟門跑出去。沒有李河言。
李河言在丁梨面前沒這樣過。就算再不高興，也不會這樣一聲不吭就走。
從病房離護士站很近，丁梨問護士有沒有看到李河言過去。
護士指著電梯那邊：“往電梯那兒走了。”
“謝謝！”
丁梨跑出去，下行的電梯數字從二變成一。
丁梨急得團團轉，扭身要從樓梯間往下跑。
還沒推開樓梯間的大門，就透過門縫看到背對著自己的李河言。
光線很暗，但丁梨還是一眼就認出李河言的背影。
他站在下面半層樓梯的窗邊打電話。鼻音有些重，還有隱隱約約吸鼻子的聲音。
丁梨沒過去，就站在樓梯間門口。
李河言聲音很低，丁梨離得遠，聽不太清，但能聽出來大部分都是電話裡的人在說話，李河言“嗯”“嗯”地應。
打完電話李河言站在原地，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丁梨趿著拖鞋跑過去，空蕩蕩的樓梯間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迴音很重，聲控燈也亮起來。
李河言回過頭來，看到丁梨柔軟的頭髮一蹦一蹦，蹦到自己面前來。
臉上掛著淚，眼睫毛也沾著淚珠，眼眶紅紅地看著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我錯了李河言。”
“對不起，”丁梨指尖一下一下扒拉著李河言的手指，聲控燈暗下來，“你別生我氣，對不起。”
“沒生氣，”李河言說著環住他的肩，把他往樓上出口帶，順帶著抹了把他臉上的淚，“出來連個外套都不穿，該著你生病。”樓梯間是個風口，雖然是夏天，但裡邊的風很涼，丁梨又穿得單薄，李河言儘可能給他擋著風。
“你騙人，你就是生氣了，你不高興。”
李河言“嗯”了一聲，尾音上揚。
“你之前不還追著我要火燒錢，”丁梨小聲翻舊賬，“我以為那樣你會開心。”
丁梨咬了下嫣紅的嘴唇，咬牙切齒道，“我就沒想給你錢，小氣鬼，摳門精…”
李河言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清脆爽朗，環繞在整個樓梯間。
丁梨瞪：“你笑什麼！”
李河言立刻繃住嘴角，壓著笑意，含糊道：“沒什麼。”
兩人走出樓梯間，燈光重新照在李河言身上，丁梨仰著臉看他。
他眼睛彎彎的，周圍有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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