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丁梨長了尾巴,此刻一定“計謀得逞”左搖右晃。只是病態的面容讓丁梨的笑也比平時蒼白許多。
李河言扣住丁梨的後腦勺,俯身親下去。一下一下,輕輕盈盈。
攏共親了三下,李河言飄著視線,偏過臉道:“該你了。”
丁梨微微低下頭:“呸。”
李河言豎起三隻手指,在丁梨面前晃了晃:“三下。”
“呸呸呸!”
“嗯。”李河言嚴肅道,“以後不許再說那種話。”
丁梨不講話,還在對剛才的吻意猶未盡。
“聽到沒?”李河言按了下他的額頭。
“聽到了。”
“心裡也不許。”李河言語氣有些疲憊,“不許再那樣想,一次也不行,一丟丟也不行。”
“ 哦!知道啦!”
生病這幾天,丁梨明顯感覺到李河言變化明顯。之前他有時候嘴巴賤賤的,不惹自己生氣不罷休,有時又冷漠得嚇人,偶爾回應也只是“嗯”“嗯”的。最近突然又是“行”“好”“行不行”“好不好”的,語氣溫柔不說,行事講話透著股子穩重,耐心也足,更像是年長的哥哥。反而讓丁梨有點兒不習慣。
可不管是什麼樣的李河言,丁梨都喜歡。只要是李河言。
丁梨也沒再提讓李河言去火燒店上班的事兒,他知道李河言不缺錢,最重要的事不想再惹他生悶氣。
丁梨總說很快就能好,但低燒持續一週,也輸了一週液,炎症倒是退了,咳嗽也止住,但這樣發燒總不是好徵兆。
丁梨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整個人蔫嗒嗒的,胃口也不好,吃飯都得哄著盯著才肯多少吃一點。
李河言要帶丁梨去市醫院檢查,跟金真打電話借車。李河言車都不在這,回家幾趟,車鑰匙找不到,家裡傭人說被李聞清藏起來了。如果是李河言自己他倒無所謂,這兒本來就不怎麼用得著車。
但這會兒丁梨病著,李河言特後悔沒買輛車放這。
丁梨說:“我車在民宿那邊停著。”
“嗯。”李河言臉上說不出什麼表情,“車鑰匙呢。”
“在我包裡,”丁梨想了想,“哦對了,我包一直在民宿放著,哪個房間忘記了,你拿我身份證去,等等,哎,我身份證呢…”
“好,”李河言一邊打包三角飯糰一邊道,“不用找了,我知道在哪,我過去開車。”
丁梨的車在民宿那附近很惹眼。李河言看到這車楞了楞。他沒送出去的一模一樣的那輛還在家裡車庫落灰。
李河言找張餘拿了房卡,來不及跟他多聊,開車離開。
就出去這一會兒丁梨又睡著了,李河言抱他起來,丁梨靠在他肩頭,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嘴唇輕輕軟軟貼在他頸側:“小河,你來啦。”
“嗯。”李河言耳朵發燙,抱緊了丁梨,往外面走。
轉了幾個科室,醫生懷疑是肺結核。從診室出來後,李河言明顯感覺到丁梨在刻意與自己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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