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想知道嗎？
“想知道嗎？”
李河言臉頰浮著一層淡紅，丁梨沒忍住上手揉了揉，被李河言一把抓住，握在手裡。
“想，很想。”
“嗯……”丁梨轉轉眼珠，“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跟我分手，我就告訴你。”
“……”李河言瞬間清醒不少，抿了抿嘴，沒吭聲。
“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啊。明明說好了睡醒告訴我的，再也不信你了。”丁梨嘴一撇，扭過身子抱胳膊生氣。
“我…我說。”說完這三個字，丁梨立刻扭回身體來，眨著眼看他，李河言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陣子腿疼，去醫院檢查，醫生誤診我得了骨肉瘤，是惡性的。”
“什麼……你沒事吧？”丁梨伸手去摸李河言的腿，李河言說：“沒事，不都說了是誤診麼，不是惡性腫瘤，就一個小腫瘤，已經切了，覆查結果很好，沒事，你別擔心。”
“李河言，因為這個你就要跟我分手。”丁梨鼻音變得有些重，“就因為生病，你是覺得我會因為你生病跟你分手嗎還是什麼？你就那麼不相信我……”
“不是，當時誤診是惡性，截肢也不能保證不會轉移，而且容易肺轉，”李河言摸了摸丁梨的臉，笑起來，“你不也因為生病躲我？你好意思說我？”
“……”丁梨心虛地垂下眼，不看李河言，結結巴巴嘴硬道，“我，我，反正不一樣！”
“哦，哪兒不一樣了？”
“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丁梨說話帶著濃重的哭腔，“做手術肯定可疼了，你自己住的院嗎？你爸知道嗎？他有沒有照顧好你？”
“不疼。”
“我才不信。”丁梨講話都有些氣喘，一邊喘一邊打他，“騙子。傷口呢，傷口在哪兒……”丁梨趴在床上扒著李河言的腿一個勁兒找，眼眶已經紅了，眼淚也在裡頭打轉。
“這，”李河言撩起褲子，在左大腿外側，有一道疤，“已經好了。”
丁梨不知道指尖是什麼時候開始抖的，在觸碰到李河言腿上疤的時候已經顫得完全無法控制。他猝不及防地低下頭，眼淚滴在李河言的皮膚上，滑過那道淡淡的肉粉色疤痕。
李河言握住他的手，湊過去，哄道：“別哭啊，已經沒事兒了，真的，不騙你。你也看著了，我走路沒問題，和正常人一樣，沒有任何影響…”
丁梨十分不配合地躲著他，扭身將臉埋到枕頭上，肩膀顫動，小聲嗚咽起來。
剛答應了不再惹他哭，這才沒一會兒就又哭了。李河言嘆了口氣，知道這會兒說什麼他也聽不進去，沒再繼續解釋，安慰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和後頸，輕聲重複道：“我真的沒事了……”
可越說，丁梨哭得越厲害。李河言的心也跟著哭聲一陣陣地疼。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別擔心，真沒事兒了。”李河言把丁梨抱到懷裡，擦掉他的眼淚，拇指在臉頰肉上摁了兩下，認真地低頭注視著他，“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寶寶。”
不想氣氛太過凝重，添了句，“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說了。”
丁梨吸吸鼻子，紅著眼，有些不滿地“哦”了聲，聲音嘶啞。
李河言笑起來，捱過去和他碰了碰鼻尖：“行了，再哭一會兒喘不上氣了，又不舒服。”
哭過之後，丁梨眼皮腫得疼，輸液的手不能動，李河言在旁邊幫他揉雞蛋消腫。
丁梨輕聲哼哼：“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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