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不是，丁梨真能生啊？
“要不要去剪頭髮？”
丁梨剛洗完澡出來，李河言跟在後面整理他穿得亂七八糟的睡衣領子。他髮尾長了一些，快要遮住後頸。
“可以修修，再補染一下，但是不想剪短了。”丁梨接過李河言遞過來的水杯，動作很慢地坐到椅子上，抱著水杯喝水。
“還要染？”李河言不是不喜歡丁梨染髮，只是單純覺得染髮很傷頭髮，對他身體也不好。
“嗯嗯，這樣不好看。”丁梨抬手指了指長出來的黑色髮根，“不喜歡。”
“好，明天一早？”
“嗯嗯，順便把耳洞打了。”
用藥第三週，丁梨已經適應了腹部的疼痛。雖然還是會疼，但能夠忍受。藥效果很好，現在丁梨不會像之前那樣走幾步路就要喘，肺壓也降下來一些。醫生說再觀察一週，沒什麼問題可以出院。
丁梨難得心情好，李河言不想掃他的興，一邊應著一邊給他吹頭髮。李河言只在小時候見過丁梨黑髮的樣子。和丁梨在一起那會兒他就是淺髮色，隔一段時間就要補染，李河言跟他說過幾次，他捂著耳朵不肯聽。
次日一早，丁梨剛醒，迷迷糊糊裡，又看到上次那個參加婚禮的伴郎，這次依舊穿得十分正式，手裡拎著三個大的購物袋，上面的LOGO是他常穿的牌子。
兩人說話聲音很小，很快李河言便關門走進來。
“他這回不能還是當伴郎吧？”
“……”李河言將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放，“他是秘書，我挑了幾件讓他拿去幹洗，不知道有沒有你喜歡的。”
“呀…你要繼承家業啦？”丁梨瞇起眼睛笑，“那是不是可以叫李總了？”
“……”李河言耳朵有些發燙，“沒有，你別亂叫。”
“你臉紅什麼？這不早晚的事兒嗎。”
“……”李河言現在恨不得捂上丁梨的嘴，他俯身朝丁梨伸開手臂，“起床吃飯。”
“我困，不想起。”話雖這樣說，還是抱住了李河言，將他往床上拉。
“你別——容易碰到針。”
“哦。”丁梨悻悻然鬆開手，慢慢撐床坐起來，垂臉盯著腹部和睡衣口袋的的凸起看。
自從打了曲前列尼爾，李河言和他的肢體接觸也少了很多，雖然還是會抱他親他，但不再像以前那樣肆意，總是小心翼翼。
丁梨覺得自己在李河言的世界裡變成一塊威化餅乾，只是撕開包裝袋這個動作，都會將他碰碎。
習慣針帶來的疼痛，並不代表丁梨能夠接受它的存在。
現在他能做的只有妥協，妥協到自己不需要再依賴藥物能夠活下去。多久他不清楚，但他清楚他想活下去。
丁梨很快調整好情緒，仰臉朝李河言一笑：“我好像聞到飯香了。”
住院這段時間每天的早飯沒有重樣的。
今天的早飯是厚蛋燒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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