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非得哭?不能笑?”李河言乾巴巴笑了幾聲,“像這樣。”
丁梨學著他乾巴巴笑,兩人聲線不同,聲調也不一樣,學得一點兒都不像,他實在忍不住笑起來,捂著腹部針口笑得難受:“你神經病啊李河言!”
“你才是吧,又哭又笑,不知道你二院出來的。”李河言說著從床頭的恆溫櫃拿出打溼的溫熱毛巾仔細擦他的臉。
“滾啊!你煩不煩。”
“不煩。”
吃過晚飯,李河言接了個電話,丁梨自顧自把碗筷收到洗碗機,慢吞吞走回臥室,找出換洗的衣服。衣服明顯是近期才洗過晾乾的,摸起來柔軟親膚,散發著好聞的奶香。
他把衣服掛到洗手間,踏進浴室。
浴室面積不小,裡面躺著一個浴缸。
那時兩個人在家居商場選了很久,丁梨每一個都要進去躺躺。
李河言抱著手臂站在邊上,丁梨躺在裡面,臉頰紅撲撲地朝李河言招手:“寶寶,這個好舒服,你也進來躺一下。”
當時李河言的臉比丁梨還要紅,他皺著眉,沒吭聲,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乖乖躺了進去。
兩人在浴缸裡捱得極近,李河言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眼神逐漸發燙,他低頭吻上去。
嘴唇還沒碰到一起,負責這片區域的工作人員突然走過來,李河言聽到腳步聲,幾乎是從裡面跳出來,臉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有些結巴地指著浴缸說:“要,要這個。”
丁梨在裡面哈哈大笑起來。
丁梨低頭看了眼有一個小小凸起的肚子,左手伸進褲子口袋摸了摸那個堅硬的黑色長方塊。半晌,他護著針口彎下腰,珍惜地摸著浴缸奶白色的光滑釉面,輕聲叫它:“小魚缸。”
李河言找到丁梨的時候,丁梨已經睡在浴缸裡。
浴缸裡面沒有水。
李河言感到鼻酸,胸腔像是堵了什麼,有些喘不上氣。
他蹲下來,手背碰了碰丁梨的臉,啞聲叫他:“寶寶。”
丁梨睜開眼睛看著李河言,朝他笑起來:“寶寶,你也進來躺一下。”
李河言躺進去抱住丁梨,丁梨落露在外面的皮膚涼津津的,李河言有些痴迷地來回撫摸丁梨冰涼的肌膚。
“你那時候臉紅得像紅油火鍋。”丁梨說。
“現在呢?”
“現在臉皮比牆都要厚。”
“哦,”李河言說,“寶寶,我可以親你嗎?”
“我說不可——唔——”
李河言終於做了那時想做卻被打斷沒做成的事情。
他的吻很輕,像在吃一塊絕無僅有不再販售的糖果,緩慢輕柔地吮著他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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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閱謝謝,好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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