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來了。”
“小河,我吃過藥了。”丁梨眼睛又重新閉上,往他懷裡縮了縮。
李河言有些驚訝,看到床頭櫃上的藥盒,沒多說什麼,抱著他親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店裡。
幾天下來,丁梨和他說過的一樣,準時吃藥吃飯,不要李河言操心。但李河言還是會每天掐點回去。
他發現,丁梨最近精神狀態越來越萎靡,往常叫幾聲就會醒,現在越來越難叫起來。除了去廁所和吃飯會下床外,其餘時間都在床上睡覺。氣喘也越來越頻繁,沒走幾步路就開始氣喘,心跳速度加快。
直到今天早上,李河言回來發現,藥盒一動沒動,丁梨睡得極沈,怎麼叫都叫不醒。
李河言抖著手去摸懷裡溫溫熱熱的人的脈搏,跳得有些快。
他迅速給丁梨套上衣服抱進車裡,開車去醫院。同時給爺爺的徒弟打電話,讓他過去店裡。
這一次李河言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起碼他確定丁梨活著,他臉上泛著正常的血色,只是睡著了,醒不過來。
醫生按了按丁梨有些腫的腿,一按一個坑,恢覆緩慢。她扶了下眼鏡,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報告單,道:“上次不才剛出院?怎麼血鉀又這麼低了?2.1,比上次還要低,利尿劑沒停嗎?”
最近藥都是丁梨自己吃的,李河言翻出藥盒,檢查了一下丁梨吃的藥,利尿劑那一格少了好幾顆。李河言心裡一緊,他忘了把利尿劑拿出來,丁梨肯定吃了。
李河言點頭:“嗯,連續吃了四天。”
“你們這些孩子怎麼不知道上點兒心呢…非得受罪才行…他這個補鉀片都補不上去,要口服和靜脈滴注鉀水,不然補的跟不上排的。”
李河言在一旁連連點頭,悉心聽教。
輸上液,丁梨又睡了一個小時才醒。
醒來一看是在醫院,眉梢耷拉下去,抓著李河言的胳膊:“小河,我又怎麼了?”
“沒事,和上次一樣,血鉀有點兒低。”李河言早就猜到丁梨一定不想住院,便說,“等等輸完液喝了鉀水就回家。”
丁梨瞬間精神不少,驚喜道:“不住院了?”
“嗯,不住。”
“好!”丁梨答應的很是乾脆。
丁梨不是第一次滴注鉀水,雖然身體不舒服,不過再難受也要忍著。
等到喝了第一口鉀水,他皺著眉,抱著李河言胳膊,怎麼也不要喝了。
“太難喝了,我不喝。”
在丁梨睡覺的時候,醫生跟李河言提了一嘴,說鉀水很難喝,是肺動脈高壓藥物中最難喝的藥,但一定要丁梨喝下去。
李河言將鉀水重新遞到丁梨嘴邊:“來寶寶,聽話,喝了就能回家了。”
“不要,特別難喝!”
李河言沒招,試試激將法:“是男人就一口悶了!”
丁梨嚥了下口水,嘟噥:“我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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