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李河言吻了下他的額頭,“不哭了好不好。”
丁梨含糊著“嗯”了一聲,有些沮喪:“我剛才站不起來。”
“那只是暫時的,你現在身體虛弱,不禁折騰,你也聽到醫生說了,這段時間儘量不要走動,等肺壓穩定了再說。”
“哦…”丁梨想了想,說,“我想上廁所。”
“好,我抱你去。”
“什麼?!”
李河言笑:“抱你去廁所啊,你以為是什麼?把著你上?也不是不行。”
丁梨紅著臉:“你閉嘴,別說了!”
羅柏來的時候,丁梨正被李河言抱著從洗手間出來。他和羅柏對視一眼,縮下去,臉埋到李河言胸口,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好點兒了嗎?”羅柏問。
“嗯…好多了,”丁梨抬起頭,悄悄上移視線,仔細觀察羅柏的表情,他很平常地笑著,神情並沒有丁梨想象中的責怪,他開口道,“對不起。”
“那是挺對不起你自己的,”羅柏說,“你沒事就成,昨天可把我嚇壞了。”
李河言把他放回到床上,丁梨沒什麼勁,躺在床上跟羅柏聊。
中午李河言去店裡做飯,走之前特意問丁梨要不要上廁所,丁梨紅著臉趕他走。
從早上差點摔了開始,李河言就沒讓丁梨腳沾過地,丁梨覺得丟臉,仍不肯相信自己現在走路都十分艱難。
於是他一手撐床,一手扶著床頭櫃子試圖站起來。可走了沒兩步腿就軟了,站不住,摔倒在地,胳膊肘狠狠杵了一下。
丁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鼻子發酸。他雙手撐地打算站起來,左邊胳膊肘動一下就疼得要命,單手撐也撐不起來。雙腿發軟,起不了一點兒作用。
丁梨自暴自棄躺在地上,盯著角落嶄新的輪椅,先前李河言把它推過來丁梨還跟他生氣,說自己爬著走都不坐。李河言哄了他一陣,把輪椅推到角落裡丁梨才消氣。
他不得不面對現實,從咯血後,只是多說幾句話都會輕微氣喘,走幾步路也比之前喘得厲害,現在不僅路都走不了,摔倒了都站起不來。
李河言回來的時候,丁梨像只跌壞的木偶娃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寶寶,怎麼了?”李河言迅速放下飯盒將丁梨抱起來,丁梨目光呆滯地看著某處,不說話,也沒表情。
“摔哪兒了?哪裡疼?”無論李河言怎麼詢問,丁梨就是不吭聲,沒反應。
丁梨有點小潔癖,李河言準備給他換身乾淨衣服,剛脫了上衣,就瞧見腫起一個小包的胳膊肘,李河言很輕地碰了一下,丁梨縮著胳膊,不配合他換衣服。
李河言先拿絨毯裹在丁梨身上,摸著他後腦勺的頭髮,道:“出門一趟回來怎麼把我寶寶摔壞了,怪我怪我,下回我得寸步不離,走哪帶哪。”
“不怪你。”丁梨終於肯開口,聲音小小的,有點發顫,重複道,“不準怪你。”
“好,不怪我…”李河言環視四周,使勁兒跺了兩下腳,“怪地板。”
緊接著他捏了兩下丁梨耳垂,輕聲詢問,“換個衣服,吃了飯我們去做檢查,好不好?”
丁梨把臉埋在李河言身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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