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薑餅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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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得不久，陳路加抱著沈慕言，在太陽光照來時，忽然開口。
“我在你這的信譽用光了。”陳路加的聲音很低。
沈慕言抬頭看他。
陳路加沒有立刻繼續，低頭看了一會兒沈慕言的手指，才說：“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不等到華衡的事情了結，就跟你告白，結果會不會好一些。”
沈慕言縮排陳路加的懷裡，慢慢轉了個身，貼在他胸前，想要去看陳路加的表情。
“可是我好像做不到，”陳路加摁住沈慕言的腦袋，“因為如果你也被捲進這些事情裡，如果你也像我母親一樣……”
陳路加剩下的聲音湮滅在風裡，苦笑一聲：“我只怕我會發瘋。”
大概是因為陳路加從沒主動談論過他的母親，而沈慕言的本意，也並不希望陳路加如此沈重，但他不知該如何安慰，於是主動湊上去，學著陳路加，用嘴唇貼了貼陳路加的下巴。
陳路加楞了一兩秒，露出一抹很不明顯的笑：“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沈慕言不明所以，很快聽見陳路加說：“考察我。”
大概是陳路加說得有點隆重，沈慕言被震懾住了，不過腦子轉了一圈，選擇不太懂事地說：“我很嚴格的。”
“知道。”陳路加覺得他可愛，不輕不重地啄了一下沈慕言的唇。
沈慕言趕忙四處張望，抿著嘴，覺得必須要改正在外面接吻的陋習。
“你一天只能親我三次。”沈慕言宣佈，“而且不能在外面。”
陳路加投來恍然的目光，彷彿不能堅持這條規定的人是沈慕言一樣。
這樣顯得很沒面子，沈慕言挺起腰，恐嚇他：“違反規定我就不喜歡你了。”
“是，”陳路加答得漫不經心，“長官。”他替沈慕言拂去頭上的碎雪，緊了緊他脖子上的圍巾，圍得更嚴實。
一回到A市，沈慕言便被鋪天蓋地地工作壓倒，李晴抱怨，說他一請假，通告邀約像不要命地發過來，害得她不得不跟每個人解釋。
對此沈慕言深表歉意，願意拿出完整的一週償還，於是這一週空閒驟減，沈慕言回家也是倒頭就睡。
陳路加不太滿意，但在沈慕言的極力阻止下，終於打消給李晴發訊息的念頭。
沈慕言在週日才得到了第一個懶覺日。
在陽光有些刺眼的中午，沈慕言一睜開眼，就看見陳路加寬大的背影，坐在床邊，好像在給他整理被子。
沈慕言警鈴大作，偷偷掀開被子看了眼，腳踢踢被子：“你不可以隨便進我房間。”雖然他們以前睡在一起。
陳路加絲毫沒有悔改之心，隨口說“下次注意”，轉過身，塞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放在沈慕言手上。
沈慕言疑惑低下頭，一個小小的、圓潤的，跟十六歲那年蛋糕上極為相似的薑餅人出現在手心，四肢短小，臉上被用心刻出形態可掬的微笑。
沈慕言捧著薑餅人，許久未動，嘴唇蠕動，無力地推了一下陳路加：“你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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