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澈看著夏伊竹的側臉,有些驚訝,也有些感動。他知道夏伊竹的父親是很厲害的律師:“謝謝你。”
溫澈在後面幾天的時間裡拼命整理相關的各類證據,發到了夏伊竹提供的郵箱上。夏伊竹很快回復,表示證據已經遞交給她的父親,她的父親也會密切關注溫言修是否有回國。
為了答謝夏伊竹的好意,溫澈親手做了一些甜品給夏伊竹帶去,並且又盡心盡力地幫學生會跑了好多次腿。
去白崖莊園團建當日,陳時嘉的車如約而至。溫澈剛下樓,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在了原地。
一輛長達九米的加長林肯像一條變異的巨型黑帶魚,橫亙在他公寓樓小區原本就不寬敞的馬路上。車頭堵住了小區大門,車尾直接甩到了隔壁小賣部的臺階上,中間還跨過了兩個垃圾桶。
周圍晨練的大爺大媽們正圍著這輛車指指點點。
主駕駛車窗緩緩降下,陳時嘉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手裡舉著一杯橙汁,朝溫澈風騷地揮手:“溫澈,上車!”
大爺大媽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溫澈身上。溫澈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快步走到車窗邊:“你怎麼開了這麼長的一輛車出來?”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排面?”陳時嘉得意洋洋地摘下墨鏡,“我特意偷了我爸的車,必須鎮住場子!”
溫澈道:“你知道白崖莊園是在山上的嗎?”
“知道啊,怎麼了?”
“你別把路給堵了。”溫澈看著那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車身,崩潰道。
陳時嘉邏輯感人:“怕什麼,只要我們把路堵死了,就沒有人能超我們的車!”
“……”溫澈轉身,他寧願自己破費打一輛車去。但在陳時嘉的生拉硬拽下,他還被迫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指指點點。車內確實豪華,星空頂、真皮沙發、甚至還有一個迷你吧檯。
“出發!”陳時嘉氣勢如虹,開始艱難地挪動這輛宛如火車車廂的加長林肯。
正如溫澈所料,這一路簡直是驚心動魄,溫澈感覺車尾要掃倒一片路燈。
車窗外的城市高樓逐漸被連綿的翠綠山影取代。車子駛進白崖的盤山公路後,這輛車的弊端就更明顯了,它慢得像只烏龜。盤山公路的彎道又急又窄,每一個轉彎,陳時嘉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打滿方向,車身幾乎橫跨了兩條車道。
溫澈提心吊膽地坐在車上,拼命觀察後方來車情況。所幸現在去白崖的車並不是很多,暫時沒有影響到別人。
又是一個急轉彎,陳時嘉將車停在路中間,緩慢地調整車身的角度。溫澈自暴自棄般地想,假如後面有車被他們堵住了,溫澈就下車鞠躬道歉。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響起一陣引擎咆哮聲。 溫澈下意識回頭,透過後擋風玻璃,看見一輛跑車以一個極度囂張的鐘擺漂移駛入180度彎道。
“在盤山公路飆車,瘋了吧!!”陳時嘉看著後視鏡,聲音都在抖。
就在溫澈準備好要下車給車主人道歉的時候,跑車卻壓根沒有減速,直直地朝林肯的車尾撞了過來。
陳時嘉嚇得嗓音變調,慘叫出聲:“沒路了!他要撞上來了——!!溫澈,我們要死在一起了!!!”
溫澈瞳孔驟縮,死死抓住了扶手。
那一瞬間,他奇異地感覺到時間放慢了,周圍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
記憶碎片像是電影膠捲一般在眼前浮現出來,一幕又一幕,母親、父親、陳時嘉、夏伊竹、陸執煜,最後停留在面具少爺拉提琴的背影上。
“怎麼了。”幻境中的alpha半張臉被月光照亮,微微側過臉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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