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會所的裝修風格是一種低調的奢華。溫澈跟著侍者進了門，空氣裡是淡淡的香氛味，長廊兩側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枯山水造景，冷色的射燈照在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上，在地板上拉出長影。
穿過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半開放式的圓環建築，核心區域是一個下沈式的中央舞臺。舞臺目前還空空如也。滄京有名的交響樂團正在一個角落裡正演奏著動聽的古典樂曲。
燈光下，優雅的人們都戴著面具，穿著得體，端著酒杯談笑風生。
“來黑石會所的客人都很注重隱私，所以黑石會所為每位客人都提供了面具。”小周解釋。
小周領著溫澈穿過員工通道，從一部不對外開放的電梯上到頂層。
頂層包廂門上沒有編號，只嵌著一塊做工很好的金屬牌匾，刻著不同的花體字母。小周指了指其中一間包廂：“你負責的就是這一間。”
溫澈的心跳猛地加速。這是夏伊竹提前安排好的，他父親要進入的包廂應該就是這一間。
“制服在更衣室裡，你去換上吧。”小周遞給他一張門禁卡，“更衣室在走廊另一頭，刷卡進。”
溫澈接過門禁卡，開啟門來到更衣室。
看到牆上掛著的制服後，溫澈有些認命地閉了閉眼。很顯然，打掃包廂的工作不需要穿得那麼露骨，他百分之一百被臨時換了個活。
溫澈連上了和夏伊竹通話的耳麥，輕聲說：“我已經進入黑石會所了。但是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他們給我調了一個活。我應該要被安排去見客人了。”
“應該是他看你長得好看，臨時決定給你換了。”夏伊竹說，“那我們就按照備用計劃繼續行動吧。我會幫你打點好提前撤離的事項，避免讓你見到客人。你目前先不要讓他產生懷疑。”
“好的。”為了探明真相，溫澈忍了。
溫澈換上了制服。黑白相間的裙子很短，露出了漂亮的雙腿，腿上還套了一個腿環。
溫澈換好制服出來的時候，小周已經在包廂裡了。包廂比他想象的要大。主廳的一面牆是玻璃，正對著中央舞臺。角落裡有一個小型的酒櫃，玻璃門後整齊地碼著幾十瓶酒。
小周正在往果盤裡擺水果，頭也沒抬地說：“你先在旁邊坐一會兒吧，這個包廂的客人八點左右到。”
溫澈要裝竊聽器，必然是不可能一直在一旁坐著的。他道：“我還是跟你一起幫會兒忙吧，我的工作本來是清潔包廂。”
“也行。”小周道，“你可以幫忙先把酒櫃裡的酒清點一遍，看看缺什麼，去後面的儲藏室補上。”
溫澈應了一聲，走到酒櫃前，蹲下身，藉著清點酒瓶的動作，迅速掃視了整個包廂。
他裝作整理擺件，將竊聽器粘在了托盤底部與白沙的交界處。白沙細密，剛好蓋住了那一小圈膠痕。
做完這一切，溫澈繼續裝模作樣地又忙碌了好一會兒。
忙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周，悄無聲息地從口袋裡掏出了很小的耳麥連上，隨後輕咳了一聲。
這是他和夏伊竹約定好的暗號。
夏伊竹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時間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去指定的地方待著了，免得你爹提早來了。我已經替你安排進來了另一個頂你班的人。”
溫澈捂住肚子，轉身對小周說：“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想先去趟廁所。”
小周說：“去吧，廁所在走廊盡頭。”
溫澈出了門，立刻繞道優先前往更衣室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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