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大景這下不僅擺手了,連頭也一起搖了起來,怕村裡人誤會更怕陰魂不散的景頤肆誤會,“怎麼可能?我跟景大哥差到天邊去了。”
然而,在座的所有人都附和起田奶奶,都說夏大景和景頤肆長得像。
夏大景覺得,大家可能眼睛都出問題了。
他一個人也說不過一群人,就順著他們的意思接著說:“就算真有點像,但,但是我是我,景大哥是景大哥,聞老師對我好不是真喜歡我,是把我當景大哥了,這種感情我怎麼能受著?現在聞老師從景大哥的死裡走出來了,我應該高興,不能因為想佔便宜就盼著聞老師不好,聞老師是好人,對我們村有恩的。而且本來就是佔便宜的事情,我哪裡能說值不值?”
這一番話下來,旁邊的村民紛紛點頭稱是,夏大景也露出了靦腆的笑。
郭二嬸和田奶奶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最終由田奶奶向夏大景開口:“大景啊,你信得過奶奶不?”
夏大景心裡發毛:“哪有啥信不信得過的,鄉里鄉親的有什麼事您就說唄,我能幫得上忙肯定幫。”
田奶奶喜笑顏開,一邊拍著夏大景的手心一邊喜滋滋地說:“好事好事,前幾天以為你跟聞老師有戲就一直沒和你說,現在跟你說正合適,你還記得小非不?”
“昂?”夏大景腦子一片空白。
田奶奶卻像聽了天大的好訊息一樣笑得更開心了:“是,小非,昂小非。”
夏大景:“……”這也行嗎?
田奶奶緊握著他的手說道:“你還記得啊,三十年前咱們村還沒小學,你得翻過你後邊那座山,到藍石村跟那邊的孩子一起唸書,當時小非總早起來找你,要跟你一起去上學。”
“不,不是。”夏大景有些慌張。田奶奶說得煞有其事,周圍人的表情也滿是回憶和讚許,但他的腦子對這段記憶一片空白。
“我不記得了。”
“嘖。”田奶奶著急了,將夏大景的手心攤平,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這你都能忘,小非啊,眼睛大大的,頭髮黑黑的,嘴角這兒有顆痣,老叫你大景哥,當年嫁到了隔壁鎮,但是聽說前段時間他alpha死了,回村兒了。最近媒人都要把他家門檻踏破了。”
因為貧窮,海雲鎮和下屬的幾個村子裡不光老齡化嚴重,剩下的青壯年大多都是光棍,要是聽說哪家有未婚的oga或者beta,提親的人能把那家門檻踩爛。像昂小非這種情況算得上正常。
但夏大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競爭優勢。
“算了吧,人家哪裡能看得上我。我都這個歲數了,單著就單著了,已經習慣了。”
“呦,話可不是這麼說的。”田奶奶告訴他,“前幾天小非他媽還專門跑到我店裡跟我商量,說託我給你跟小非說說媒,說小非那天在村口看見你,回家就跟他們說想跟著你。我以為你跟聞老師有戲才沒答應,今天又遇上小非媽,她說小非拒絕了好幾個,就等你了。”
“等等,等等。”夏大景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所以,小非到底是誰啊?”
聽了那麼多,夏大景還是沒在腦子裡找到能和小非對上號的樣子,反倒腦袋又開始疼。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跟他說著:
“小非嘛,昂小非。”
“藍石村,挺好看的那個。”
“小時候,大景哥,大景哥這麼叫你那個。”
……
夏大景抬手掐住了自己的人中,心想有時候跟村裡人聊天真的挺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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