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景小四。”聞春紀主動問,“我還沒問過你呢,你原本邀請我一起去美國幹什麼啊?”
“哦。”景頤肆隨口編了個藉口,“那邊有個中學生夏令營,內容是到幾個國際名校參觀,我自己一個人去沒意思,想著請你陪我一起去來著。”
聞春紀問他:“你以後要出國留學啊?”
“不確定。”景頤肆說,“但去看看,多認識認識人總是好的,現在的朋友,以後的人脈。不過也不是非要去的。”
聞春紀猶豫了一下,主動問:“我們要是下星期出發來得及嗎?”
景頤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改主意了?”
聞春紀耍賴皮般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看你想去嗎?你都陪我來鄉下了,我怎麼不能陪你去趟美國?但你得等我幾天啊,我怎麼說也要陪我爺爺奶奶待一星期吧?”
“好。”景頤肆短促地應了一聲,立馬掏出手機給管家發了訊息,跟聞春紀說的是讓管家幫忙訂票,其實還讓管家趕緊把他剛剛隨口編的那個夏令營組織起來。
為了給管家組織夏令營的時間,也為了讓聞春紀多陪陪老兩口,景頤肆陪著聞春紀在農家樂里待了兩個星期,最後揹著爺爺奶奶準備的大包土特產踏上了前往美國加州的飛機。
他們落地加州的前一天,管家才剛剛組織好景頤肆需要的夏令營。夏令營的成員是他熬了幾個通宵特意為聞春紀挑選的朋友,也是一群叛逆的“天才”。為了把這些天才聚集在營裡,他特地手寫了一百一十三封邀請信發往世界各地,最後收到了九十七封回信。最後,加上他和聞春紀組成了九十九人的研學團。
旅行伊始,聞春紀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局外人的位置,對那些最可能和他同頻的人保持著距離,但不到兩天,他就跟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怪胎”瘋到了一起,他們穿梭在世界的各大名校,大膽恣意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每天都在達成新奇的合作。
真正的局外人反而成了景頤肆。
這樣的局面才是景頤肆想要看到的。上次往聞春紀身邊派老師遭到拒絕後,他想了很久才明白,聞春紀需要的不是老師,而是朋友,是能和他的思想合拍的朋友,能讓他對學習激發出熱情的朋友。
事實證明,那場夏令營確實改變了聞春紀,回國後的聞春紀像是忽然開了竅,上學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成績也突飛猛進,中考時直接以優異的成績升上了省一中的本部高中。
在畢業典禮上,年級主任痛哭流涕,在演講臺上把聞春紀誇上了天,並坦言聞春紀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怪的學生,也是他預感最有前途的學生。而聞春紀的父母對促成這一切的景頤肆更是感激涕零,甚至有讓聞春紀直接拜景頤肆當乾爹的架勢。
對於聞家父母能想出讓聞春紀當自己乾兒子這件事,景頤肆不意外。他算是發現了,聞春紀這個跳脫的性格絕對是遺傳的。當然,這不是他會答應的理由。
聞春紀肯定不想當他的乾兒子,他做那麼多也不是為了讓聞春紀當自己的乾兒子。
初二那年的暑假,無論過了多少年景頤肆再回憶起都是他最為快樂的一個夏天,也是他和聞春紀學生時代關係最為要好、親密的一個夏天。
高潮過後就慢慢走向了低谷,景頤肆最初也以為他們會有很多個那樣的夏天,卻不想第二年爺爺奶奶在鄉下的家連帶著農家樂就遇上了拆遷,老兩口得了一大筆錢後直接手挽著手到全球各地旅遊去了。
而隨著年齡日益增長,景頤肆能接觸到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不光回學校的時間越來越少,也再也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假期,就算好不容易有一個假期也沒法對上聞春紀的休息時間。
初三時為了中考,聞春紀連週末也不剩了,升上高中後這樣的狀況並沒有得到多大的緩解,面對巨大的升學壓力,一個月就放兩天假是常有的事情。
景頤肆關注著聞春紀的成長,但是從專人偷拍的照片和影片裡。進了高中以後,聞春紀長得越來越快,褪去了青澀的模樣。聞春紀依舊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但和初中時候相比更加外向,更願意和同學相處了。
不變的是,聞春紀還是很調皮,總是在做一些挑戰學校規則的事情,老師家長們無一例外地發愁,但看過聞春紀的成績單和代表學校拿的獎狀後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們想,或許這就是天才的與眾不同只處。
景頤肆偶爾會回學校上兩節課,他也會拿著望遠鏡偷偷去看省一中的教室,但那兒已經找不到聞春紀的身影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聞春紀的距離已經因為這些陰差陽錯越來越遠了,心裡也因此著急過,但成堆的事情壓在他的身上,他有無數的朋友要交,無數的人要認識,無數的東西要去學,鞏固舊的友誼似乎成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終於,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他們成年了,景頤肆順利接管了偌大的景家,聞春紀也結束了忙碌的高中生涯。
學生時代的故事差不多就是這樣。後邊就是他們成年以後的故事,因為沒寫大綱所以過去時間線也不確定還要寫多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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