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春紀縮在沙發的一角,戴著一副頭戴式耳機,用膝蓋撐著筆記本,手裡拿著一支廉價的圓珠筆在紙上刷刷地寫著。眉頭微微皺著,腮幫子也下意識地鼓起一點兒,紙上的內容在兩分鐘內劃了又寫,寫了又劃三四次。
景頤肆知道聞春紀這會兒可能正處於思路瓶頸,脾氣可能像煤氣罐一樣一點就炸,所以有些不敢打擾聞春紀,猶豫了幾秒才敢用食指在聞春紀的筆記本上輕輕敲了一下做提醒。
聞春紀的腦袋一下就揚起來了,樣子兇巴巴的,眼看著話就要罵出口,在看清打擾他的人是誰後才變了臉色:“喔,是你啊,你怎麼在這?”
景頤肆懷疑,如果自己不是景頤肆而是王頤肆或者劉頤肆,聞春紀可能會把這個打擾他的人抽筋剝皮。
“工作告一段落了,回來看看你。”他試探性地坐在了聞春紀身邊,在確定聞春紀沒有不高興後才放鬆下來,“你在幹什麼?在同學會寫稿子?”
聞春紀一下下點著頭,卻把筆記本合上了:“嗯,突然有思路就坐下來寫了。”
景頤肆說:“接著寫吧,我不打擾你。”
“現在沒思路了。”聞春紀起身去拿了兩瓶雞尾酒回來,把其中一瓶遞給了景頤肆,“你能喝酒吧?”
“能。”景頤肆只喝了一小口,“對了,你考得怎麼樣?嗯,去哪個大學?”
聞春紀回答:“還行,692,錄到雲城大學藝術系戲劇專業。老師想讓我去首都,我想了好幾天還是不想出省。”
“嗯。”景頤肆盤算著,雲城就在枰城隔壁,也方便他去看望,“挺好的,對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哼哼。”聞春紀將藍色的雞尾酒瓶舉向空中,“我要成為現代最偉大的戲劇家!”
景頤肆很開心又看見了聞春紀這麼幹勁十足的模樣:“祝你成功。”
在這陣尬聊後,兩人坐在沙發上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沉默,最後還是聞春紀打破了這一切。
“光說我了,你呢?景大少現在風生水起吧?前幾天刷到了你的成人禮影片,少爺,你現在可是萬千oga的夢中情A啊。”
聞春紀一說這話,景頤肆終於想起這次大費周章回國的目的了。
“春紀,我要訂婚了。”
景頤肆話沒說完對方就蹦出一句“恭喜”,又不容他插一個字地問道:“什麼人?Oga?是不外邊傳的那個大明星?還是那個荀家的小姐,我記得那年在我奶奶家好像見過她吧?”
聞春紀向他眨著眼,眼裡只有對八卦的渴望。
“我話還沒說完呢。”景頤肆頓了頓,“我想說,我要訂婚了,但訂婚物件還沒決定。”
聞春紀瞬間沒了興趣:“嘁,我還以為能挖到豪門的一手八卦。”
景頤肆硬著頭皮接著問:“那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
“為啥?想要我幫你挑啊?”聞春紀興奮地搓搓手,“那你算是找對人了,天底下除了你家那個老管家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了。選項在哪呢?給我看看。”
景頤肆隨身的平板電腦裡確實有那些聯姻物件的資料,但他一個也不想給聞春紀看,因為篤定對方肯定會很認真地幫他挑選,如果他在那時候再蹦出一句“他們我都不打算選”,聞春紀肯定會跳起來揍他一頓。
“不用看了,我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聞春紀的表情直接垮了:“你今晚是特地回來耍我的嗎?”
“不是,我是來問問你的意見的。我已經成年了,最好要有一個未婚妻,管家給我看了不少人的資料,我很難否認他們每個人都很優秀,但我覺得他們和我不合適,我覺得你合適。你要不要考慮跟我結婚?”
聞春紀立馬收起了齜著的兩排大牙,表情像是被八道雷狠狠地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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