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頤肆拉不下臉來哭,這活邊輪到村長身上。村長的鼻涕眼淚全出來了,眼看著就要往小趙師傅胳膊上擦。
“小趙啊,你幫幫叔和你大景兄弟,我們村為他這婚事操碎了心,好不容易有個他喜歡的也願意跟他過日子,你給叔一個最低價,最低價!叔小時候還抱過你啊!”
小趙師傅很是為難,嘗試著向前走了幾步都沒有成功,最後仰天長嘆:“行!但就算再添五千最多就給你蓋個閣樓!勉強算二層行不行?”
景頤肆和村長再次對視,村長點頭後景頤肆才放開了小趙的手。小趙把他們當成了豺狼虎豹,一被放開就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成啊,就這麼說定了,今天籤合同明天就能拉東西進村開工,籤不籤?”
村長連連點頭說“籤”。因為房子是給景頤肆建的,所以他也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去了村公所。路上,他們遇見了聞春紀,剛剛還一臉傲慢的oga此刻正坐在樹下和黃奶奶聊著什麼。
小趙師傅止住了腳步,看著聞春紀的樣子直撓頭,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景頤肆和村長很默契,立刻又一左一右地將人架著往前走,不給他留思考的機會。
不想,小趙師傅還是反應過來了,問他們:“你們那個聞老師還是個二皮臉啊?”
村長不知道怎麼解釋,景頤肆眼睛一轉回答說:“他就是這樣的,對我和對別人都不一樣,我在他眼裡是特別的,他愛我。”
小趙師傅見鬼般閉上了眼睛:“兄弟,聽哥一句勸,戀愛腦不得好死。”
景頤肆本著做戲就要做全套,答了一句:“瞎說,那他怎麼光罵我不罵你?我在他眼裡肯定不一樣啊。”
小趙師傅無話可說,但大概是景頤肆這番話威力太大,連村長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覆雜起來。
合同是小趙師傅帶來的,村長只負責在上邊填了數字和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加蓋了村裡的公章。合同一式兩份,雙方一人留了一份。
小趙師傅將合同收起來的時候還在感嘆:“我這單真的一分錢沒掙成,村長,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的,別人問起來你可別亂說啊,我還要做生意的。”
“行嘞行嘞。”村長笑瞇瞇地將小趙師傅送出了門,“都是自己人,叔哪能讓你一直吃虧,等房子建好了我們就給聞老師和大景辦喜事,讓你做主桌。”
小趙師傅笑得勉強:“行,主桌啊。”
村長要送小趙師傅到村口,景頤肆也跟著,路過村子裡的大樹時聞春紀還在跟田奶奶聊著什麼,表情還挺嚴肅。
把人送到村口後,村長便說自己還有事就和景頤肆分道揚鑣了,景頤肆原路折回時大樹下就只剩下聞春紀一個人在玩手機。
“聊完了?”他蹲到聞春紀身邊問,“你們聊了什麼?”
聞春紀也不瞞著:“剛好跟田奶奶聊起她小孫子,順便打聽了一下你說的那個齊令今。”
景頤肆心裡隱隱想要一種認同,嘴上問的卻是:“就這麼直接問?不怕打草驚蛇?”
“不會。”聞春紀面不改色地說,“我很小心,一開始就跟她聊孫子,後來就說,帶他們畫畫的時候,有兩三個大孩子都喜歡畫海灘上躺著個人,就問她是不是他們看過什麼。”
“我感覺田奶奶的反應也沒什麼奇怪的,想了下就跟我說五年前海灘上是衝上來個人,救醒以後什麼也不記得,還是個黑戶,下邊村子的人看他可憐就把他留在了村子裡。聽起來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景頤肆皺起眉頭:“失憶了?”
“這年頭,失憶都成流行病了。”聞春紀撥出一口氣,問他,“所以你怎麼想的?要不要去見見他?”
景頤肆不假思索:“見。失憶了就讓那個袋鼠佬想辦法治他。且不說他知道的東西太關鍵了,就算他一無所知,我也得把他看在眼底,否則裴引光怎麼會幫我辦事?”
“嗯。”聞春紀沒有異議,“走吧,去小賣部提兩箱奶。收留齊令今的人家裡有個孩子在村小學讀書,馬上小升初了,我剛好藉口家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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