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6綵帶槍
昂小非的行為震撼了圍觀的所有人。聞春紀甚至扭頭問景頤肆:“他這招是你教的?”
景頤肆發誓自己沒教過這招,他就讓昂小非想辦法套話,讓小趙師傅承認自己就是夏大景就行,絕對沒教過昂小非讓他一上來就求婚的。他甚至覺得這種作風更像是聞春紀教的,但目前來看,聞春紀沒有宣佈對此次事件負責的預兆。
“嘖嘖。”聞春紀感嘆道,“真是有天賦,想帶他進城。”
景頤肆吐槽了一句:“你怎麼誰都想帶進城?”
“你懂個頭。”聞春紀得意地揚起下巴,“他外形條件挺好的,情緒也足,你春紀哥哥我這是惜才,想帶回劇團。”
景頤肆也不知道聞春紀什麼時候成他哥了,但這時候不是理論這種幼稚問題調情的時候,便只能把話往心裡塞。只不過有些東西他忍不住現在就要想。
聞春紀想他的劇團了。
說起來,如果沒有這些事,聞春紀本來就該是享譽世界的劇作家。
他現在只盼著一切都早點結束,讓他們的生活早日回到正軌。
帳篷前,小趙師傅坐在帳篷門前,把那個小小地門完完全全堵住了。他似乎消化掉了昂小非帶給他的衝擊,帶著一絲尷尬但是很認真地在問:
“我跟你其實也沒認識幾天吧,你為什麼要找我結婚?是覺得我特別有能力,還是覺得我長得特別帥,還是,你青梅竹馬的那個夏大景要跟那個城裡來的聞老師結婚了,你才來找我的。”
昂小非撲通一下跪坐在地上,雙手自然地放在了膝蓋上,剛好和坐在帳篷門口的小趙師傅平視著。小趙師傅被他這一串操作嚇得向後摔去。
“你幹什麼?你這,感情的事你情我願,你就算跪我也沒用。”
“我沒跪你,我就覺得這樣好說話。”昂小非說,“我不想站著看著你,我還是習慣這樣的視角。”
彼時,小趙師傅的表情便已經出現了一絲異色。
監視圈裡,聞春紀拿著個望遠鏡又在感嘆:“真得想辦法把他拐進城裡,我就喜歡這種會營造氣氛的。”
景頤肆只有疑惑:“什麼氣氛?”
聞春紀放下望遠鏡白了他一眼,說道:“說你的藝術涵養都是死的你還當我罵你。他們現在的視線高度不就是小孩子的高度嗎?他這是想跟夏大景追憶童年呢。”
“嗯?”景頤肆不應聲不反駁,就想著晚點問問昂小非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昂小非跪坐在帳篷前自顧自地說道:“我小時候有個特別好的朋友,我們是上學的時候認識的,開學第一天,老師安排我們做同桌。我們兩個都很靦腆,一整天了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我知道,我們兩個都在偷看對方。”
“後來學寫字,他拿筆姿勢不對,又總是寫錯別字,鉛筆上的橡皮又小又硬,他的作業本變得又黑又破,老師讓他找同學借大塊的軟橡皮,他問完了整個教室,所有人都不借給他,他最後在來找我。”
“我也不想借給他,因為我就只有一塊橡皮擦,捨不得。但是又覺得他好可憐,就說你把作業本拿過來,我幫你擦。”
“後來他常找我借橡皮,我每次都不借給他,一直幫他擦作業本。就這樣我們的關係就好啦,我不僅幫他擦作業本,還教他寫字,他的拿筆姿勢一直都不對,但是寫出來的字還可以。”
“他們家條件不好,買不起橡皮擦,也沒有雞蛋給他吃。我就把自己的雞蛋分給他,媽媽知道了就煮了兩個,讓我自己留一個,給他一個。我媽說,他看著老實又憨厚,想收來做乾兒子。我不許,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後來才知道我很小就想跟他結婚了。”
“可惜他沒有等到我長大就離開村子了,他們家離開的時候我一直追他們的車追了好久,鞋追壞了,褲子也追壞了。媽媽本來要揍我的,看我哭得厲害就說算了。”
“那時候還沒有手機,沒辦法聯絡。我就一直想,等我長大了就進城去找他,等啊等,有一天媽媽跟我說知道他的地址了,我就給他寫了一封信。信很短,就幾行字而已。我說,你好嗎?我是昂小非啊。你還記得我嗎?大景哥。你什麼時候回村子來玩?我想見見你。還有,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了嗎?我變成oga了,你可以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他們說這種應該不叫信,而是叫情書,情書應該裝在粉色的信封裡。我沒有粉色的信封就拿水彩筆塗了一個。我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把信寄出去,又等了很久很久,期待你給我回信。結果我拿到的只有一個沾了水褪色的信封,他們說這個地址寄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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