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頤肆雙手插兜,瞥了旁邊人一眼:“什麼戲?”
“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話是這麼說,但夏大景表現得還是有些謹慎,像是害怕景頤肆不答應,“我想把村裡給蓋的房子蓋完。等房子蓋完,村長還要給你跟聞老闆辦喬遷酒和婚酒,要是時間來得及,你們就等辦了酒再離開,讓村裡人以為夏大景是跟了好人去城裡過好日子去了,別讓人家知道夏大景蹲大牢去了。”
夏大景說得情真意切,景頤肆不太想拒絕,但這事他不想拒絕沒用,還得問問聞春紀的想法。
“春紀。”景頤肆朝聞春紀的方向喊了一聲。
聞春紀正跟昂小非描繪著大城市的景象和劇團在世界各地的見聞,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打斷自己,回應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幹嘛?沒看見我在忙著嗎?”
“找你有事。”景頤肆的氣勢矮下去幾分,“你過來一下。”
聞春紀輕哼了一聲,輕輕拍了拍昂小非的肩膀,留下一句“一會兒再接著跟你說”才起身過來,眼睛掃過夏大景,又問景頤肆:“什麼事?”
在景頤肆的示意下,夏大景把剛剛的話又跟聞春紀重複了一遍。聞春紀聽完表情不是很好,抱怨說:“那你真是物盡其用,行啊,配合你就配合你唄,反正我家景小四的帥臉都被你找來的破爛醫生搞成這副樣子,幫你辦完事能不能把你那個醫術高明的醫生推給我,讓他還我老公帥臉?”
帥臉?老公?
肉體得到了伴侶肯定並被喊了“老公”的景總頭都抬起來了。
夏大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個醫生去年因為非法制藥被抓起來了,被當地政府判了一萬五千年監禁。”
聞春紀被這話嗆到了:“不是本地人?”
夏大景回答:“不是,我國法律也判不出一萬五千年監禁。”
“我打死你!”聞春紀的拳頭沒有一絲猶豫地砸在了夏大景的臉上,“你還我家景小四的帥臉!”
夏大景被追得到處跑,最後又被聞春紀用膝蓋按在了地上。
“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老大饒命!”夏大景連忙求饒,“景總的臉有救!有救!你也不問問非法制藥制的是什麼藥!景總的臉沒動刀子!當時我們是想動的,但醫生說整容手術臉會垮,最後我花了大價錢找到那個醫生,讓他把景總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法什麼藥。”
“聞老闆,我是沒能耐,你要有能耐的話就讓人去找,要是能見到那個醫生讓他出面說不定就可以!”
聞春紀站了起來:“他現在在哪?”
夏大景報了個外國的小國家,又說了那個非法制藥的醫生的名字,聞春紀統統記下了,然後就將電話打到尚臻那兒,讓他幫忙聯絡。
打完電話,聞春紀又想起一件事:“你這張臉也是那個黑心醫生乾的?”
“我用不上那麼貴的,我當時的積蓄就夠動景老闆的臉。”夏大景憨憨地笑著,“我這個就是矽膠面具,聞老闆你放心,等村裡的事情結束我就把他揭了去自首,你快放開我吧!我的腰真的要斷了!”
夏大景求饒了許久,聞春紀這才肯站起來。
另一旁,旁觀了這場打鬥的景頤肆將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隔著皮肉,他摸到了裡邊的骨骼,回憶著自己以前的樣子。
聞春紀放過夏大景後也走向了景頤肆,用手去摸景頤肆臉上的骨頭,從上到下摸了一遍,一邊摸一邊嘀咕著:“我就說這骨相看起來沒什麼變化,還以為是遇到了個什麼絕世神醫。”
這晚以後,黃泥村裡表面上又恢覆了平靜,夏大景依舊扮演著來村裡做房子的泥瓦匠,景頤肆和聞春紀也繼續著自己鄉野農夫俏老師的劇本,但工地多了十幾個人,說是來蓋房子的,只有他們三人才知道,這是聞春紀從外邊調進來的安保人員。
昂小非成了工地的常客,經常給施工的人送水送飯,尤其是工頭小趙師傅。村裡人都說昂小非是看上小趙師傅了,有大膽的人問小趙師傅怎麼回事,小趙師傅說昂小非只是人好,看他們大熱天施工不容易才來送的,可隔天昂小非就拿著大喇叭對著全村喊,說等小趙師傅蓋完房子自己就要跟著他去城裡生活了。
其實,昂小非是被聞春紀說動了決定一邊跟著聞春紀的劇團到處演出,一邊等將來夏大景改造結束。夏大景原本是不許昂小非用這個理由離開海雲鎮的,但嘴和腿長在了昂小非身上,誰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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