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越那邊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隨即又是幾聲拉伸筋骨的怪叫。周陳安懶得理他,該說的都說完了,便直接掛了電話。
過了兩分鐘,祝越的訊息彈出,周陳安大概知道他回的什麼,也就懶得趁紅燈間隙看一眼。
從臨江一期到“不醉”也就二十分鐘車程,周陳安到的時候店裡沒幾個人。
祝越要來還要從他家地處郊區且蓋在山上的別墅過來,周陳安自知還有得等,找了個順眼的高腳凳先坐了下來。
店裡的經理認識他,提議要給他換到後面的包廂裡,周陳安擺擺手說不用管他,隨便點了一杯最貴的酒,百無聊賴地開始等人。
微信好友的數量還未變動,那位ls使用者大概下了班才會看手機。周陳安從微信退出來,轉戰他最喜歡的一款俄羅斯方塊,專心致志地趴在島臺邊開始衝擊新紀錄。
祝越來得比他想象中要快。
自家發小半死不活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周陳安微微轉了下座椅,躲開了這人沒骨頭似的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
“小氣鬼。”祝越坐上週陳安旁邊的椅子,跟調酒師要了一杯和周陳安一樣的,“找我什麼事呀小周總?”
他學的腔調及其油膩噁心,周陳安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罵他有病。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來玩兒唄。”祝越喝了一口酒保遞上來的酒,被難喝得吐了吐舌頭吐槽道,“你點的這什麼玩意。”
“這是你自己的店。”
祝越反應過來,連忙叫調酒師改進配方,順帶著把周陳安那杯也挪走說太難喝了你也別喝了,然後要了兩罐可樂。
周陳安說有正事也沒有,確實是緊繃了將近一週的神經需要好好放鬆,他來找祝越也就是想著有個陪聊。不過想著三個臭皮匠也能臭死諸葛亮,他把有個小主管想提議換繩子的事和祝越說了一通。
很多時候一個人會被自己的思維繞進死衚衕,這也就是為什麼老話總說當局者迷。祝越這個人視角清奇,說不準能給他提供思路。
“心虛唄。”不愧是從小拜了把子的朋友,祝越的思路倒是和他與李隨出奇地一致。
周陳安還是有點不放心:“你不覺得我在陰謀論?”
祝越白了他一眼:“什麼呀,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好嗎?何況你還是做生意的。連街邊吃飯都有人要自己往裡面扔幾根頭髮訛一頓飯錢呢,你還不信有人要害你家那麼大個公司?”
這話有理,周陳安不吭聲了。
祝越還是如願以償地攬到了發小的肩膀:“怎麼說,我給你查查你家員工?”
“開戶的事你少幹行嗎?”
“胡說!”祝越煞有其事地反駁,“那叫利用私家偵探探查資訊好嗎?”
祝越這人具有神鬼二象性,簡言之就是隻存在兩種形態:指哪打哪的義父和敗事有餘的偷雞賊。但凡不是那種損人利己的缺德事,朋友裡輕易不會請這尊大佛出山。周陳安也只是和他吐吐苦水說說話,根本也沒想要祝越能幫點什麼。
他轉了轉已經喝空了的易拉罐道:“你別操心了,我有個眼線在工地幫我盯著呢。”
祝越聞言滿臉無語地噴他:“你拒絕了本狄仁傑,跟你家員工演柯南?”
周陳安真的不懂這人哪兒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比喻。
這邊祝越還在忿忿不平,他胡話裡還能有兩句有用的,問周陳安派人盯著有什麼用,是想內鬼自己扯著大旗跑出來邊搖邊喊“我是內鬼”的時候通知他通知得比較及時嗎。
這句周陳安還真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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