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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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和初三之間的放學時間夠周陳安從學校到李隨家一個來回，劉祝福坐在邁巴赫寬敞的後座，難掩激動地向二人分享她今天在學校裡的見聞。
“他們三個今天都沒來上學，班裡好多同學都知道了，還來問他們欺負的是不是我和小晗。”
李隨擔心被霸凌這件事攤開來會傷及劉祝福的自尊心，連忙問她：“那你怎麼跟同學說的？”
“我說是的，同學們都很同情，非常義憤填膺。”
她說成語的時候特地咬重音，使得周陳安都能想象到一群崽子們打抱不平的場景，淺淺笑了一下。
這個年紀的善惡都還很純粹，李隨鬆了口氣，還沒等他接著問，劉祝福就又神秘兮兮地說：“聽他們說校長晚上已經被警察抓走了！”
兩個欣賞了全程的目擊者不約而同地驚訝於學生們坐在教室裡兩耳不聞窗外事訊息還這麼靈通，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陳安很貼心地沒掃劉祝福的興，煞有其事地“哦”了一聲問：“是嗎？這麼快，真是惡有惡報。”
劉祝福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看著車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過了片刻才說：“謝謝您，我知道如果不是您幫忙，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
無論是語氣還是用詞都展現出了超脫年齡的成熟大方，周陳安挑了挑眉，對李隨無聲道：“你教的？”
李隨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表示自己可沒這麼多心眼。
於是他語氣頗溫柔地答應下來，邊把車往路口停邊教劉祝福換個稱呼。
“你哥管我叫哥，你也叫我哥哥吧，我姓周。”他說著問李隨，“真不用再送進去嗎？”
李隨搖頭，跟著劉祝福下了車。周陳安也沒強求，按下車窗叮囑完二人注意安全，正欲一腳油門調頭回去，卻被李隨略帶遲疑地叫住了。
他像是叫完了又後悔，總是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邀請周陳安：“要不……你進來坐坐？主要我阿姨，她也想當面謝謝你。”
周陳安心中一動。
他清楚李隨這樣把自己當個刺蝟一樣蜷起來的人今天能開這個尊口邀請自己去家裡喝杯水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了，果然沒有養不熟的人。
措辭或許不太精準，但這點認知已經足夠他小小意外與高興了一瞬，於是很快把車停在了路口。
不用答話，行動足夠表意，他四處看了看，問李隨：“這附近有沒有個超市什麼的？下次喊我提前說，空手來多不好意思。”
這話明顯就是在逗李隨玩了，李隨“哎呀”了一聲，順著他的話頭說：“那要不改天？你等會還要回去接小喻。”
周陳安心道此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沒事。”見李隨還有話說，他不容置喙地催進度道，“帶路。”
柏油馬路沒多遠就走到了頭，水泥石砂鋪的粗糙小路坑坑窪窪，路燈一盞亮一盞不亮的，有些路段全靠四周的住戶燈照亮，好在不算太遠，七八分鐘的路程，周陳安就被帶到了一間圍著小院的平房前。
大門頗具上世紀的氣質，剝落下來的鐵皮成了斑斑點點，推開吱呀一聲。院牆上水泥砌出來的鏤空，內裡青苔厚厚一層。
再往裡走，不大的小院子也是抹得不太光整的水泥地，稍微大點的那間平房看起來還像是好好施工過的，至於邊上那間棚瓦搭出來的就潦草了許多，怎麼看怎麼像危房。
晾衣繩穿院而過，使得周陳安需要彎腰低頭才能防止被掛到。挨著牆整整齊齊碼了一排泡沫箱子，周陳安往裡看，青菜辣椒，再有些他認不太出的，儼然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小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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