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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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越的boss直聘顯然只是走個過場，他也就大概問了些基本資訊，見李隨大概已經從周陳安那聽了個大概，索性也就不浪費口舌再說一遍了。
“反正事情也不多，就在前臺按桌號結賬，我們搞活動的時候再幫忙介紹下活動規則推銷推銷就行，很簡單。”祝越給他指了指，順便介紹了一下店裡的佈局。
“就三塊區域，吧檯卡座包廂，走廊盡頭是公共衛生間，庫房旁邊還有一個員工專用的，隨你用哪個。午飯晚飯我都是訂的隔壁那家飯店的盒飯，每天工作群裡接龍，吃膩了也可以自己買別的。”
他頓了頓，大概說完了，於是攤開手問李隨：“行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了。”這待遇這條件再有問題就是不識好歹了，李隨搖頭，心裡還想著給工資砍一刀一島的事兒，於是試探著問，“您給我每天開200塊錢就行了，不用給那麼多。”
閒雜人員周陳安的迴避也只是裝裝樣子，李隨清晰得感覺到自己被人從後面戳了一下，楞是在祝越面前端住了，神色分外真誠。
祝越從沒聽過這種要求，瞪大了他本來就大的眼睛，活像個吉娃娃似的跟李隨確認：“弟弟，你沒說胡話吧？”
“真的真的。”李隨笑笑，畢竟周陳安還在場，他不好跟祝越表明周陳安這天大的恩情他真是承受不住，只能顛來倒去地表明自己真的沒被那杯小粉水藥暈腦子。
他哪裡知道祝越也是揹著周陳安的指示在做事，後腦勺也沒長眼睛因此欣賞不到周陳安在他背後刀子一樣的眼神。他只見祝越眼神飄忽了幾下，想了想說：“這樣，我算你250一天，可以吧？算了250不太好聽，240，240吧你就不要跟我犟了，好不好？”
他一手握住李隨還搖得跟海帶似的的手，另一手拍了拍李隨的手背，拍板道：“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倆加個微信，你隨時可以來上班哈。”
李隨白撿這樣一份兼職自然是千恩萬謝，走的時候恨不得一步三回頭再鞠個躬。周陳安沒有跟他一起，和祝越一起把人送出了店之後又返了回來。
祝越跟著他進了包廂，見友人終於露出了他們進來見面的第一個笑容，這才放下心來。
“這回滿意了？”他也跟著笑了一聲，跟周陳安吐槽，“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跟他玩了，李隨這人是真有意思。”
“是吧。”周陳安眼底的笑意還在，提醒祝越道，“你稍微照顧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滾。”祝越頗為誇張地摸了摸手臂示意自己掉了一身雞皮疙瘩，揶揄他，“跟我在這人情人情的，我發現你最近真是有點不正常。”
說者無意，周陳安最近卻對“不正常”這三個字過敏，聽他這樣說不自覺直起了身子，不太自然地否認：“哪有。”
祝越兩腿一抬交錯著架在茶几上，掰著指頭問他：“你要不自己數數最近你往我這跑了多少次？有的時候我還不在。來了也不喝酒就光坐著，怎麼著，你替他視察工作環境視察要這麼久啊？你再這樣我以後就要針對你設定抵消了我告訴你。”
周陳安懶得跟他鬥嘴，窩在皮質沙發裡陪祝越又聊了很久，當然大部分時間裡他只充當一個會點頭的聽眾，實則把嘰裡呱啦的祝越當白噪音聽，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他最近愛走神，從李隨家回來那天他就發現了。
不論是在家裡還是公司，在飯桌上還是工作，他的溜號隨機觸發，不僅收穫了陳美惠女士不止一次的敲碗提醒，在公司每月一次的晨會上也被趙豐小心耳語了一句該到他發言。
他這個年紀應該還不至於預防痴呆，惜命的周陳安立馬把自己的症狀餵給搜尋引擎線上等答案，精準確診ADHD後他對著自查，很果斷地排除了這個可能。
他可是小時候都能坐著不動上一整節數學課的人，並且在初中校內趣味運動會中的坐禪比賽中斬獲冠軍，怎麼可能有注意缺陷和多動障礙。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他難眠了好幾個夜晚都沒想通。
於是只能再從自身查起，他努力回想了自己這些次神遊天際的時刻裡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發現無外乎就是幾樣。
找李隨吃飯、找李隨一起接孩子、找李隨回家吃飯，找李隨和喻識一起吃飯、給劉祝福買玩具，託李隨把玩具給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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