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李隨反手往後把樹懶似的在自己背後掛著的人扒拉到跟前來,語氣裡陰測測的指著螢幕裡的那位章言先生,“週六他來的時候你就說我不在,換個人教,樂樂或者小峰都可以,隨便誰。”
成亦帆大驚:“啊?那那那,那你週六是請假嗎哥?這不好吧,要不我打回去跟他重新約時間呢?”
“我不請假。”李隨迎著成亦帆愈發迷茫的深色高深莫測道,“你不管,明天這個‘章言’來的時候你只管跟他說我不在,聽到沒?”
成亦帆雖然搞不清狀況但還是點了點頭,李隨見通知到位了,跟他比了個ok的手勢就轉身離開忙他自己的去了,留成亦帆一人站在櫃檯裡把表單看了又看,滿腹好奇跟蟲子似的讓他感到一陣抓心撓肝。
如果他沒聽錯,剛剛李隨似乎把“先生”那兩個字咬的格外重,難不成兩人有仇?
他腦子裡立馬排了800場各不相同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面,心道明天上班應該是有好戲看了。
週六下午,秋雨聲煩。
礙著天氣店裡的客流少了不少,本該正是熱鬧的休息日下午的店裡此刻靜悄悄的,陣陣拍打玻璃的雨聲反倒成了白噪音。接連線了三個爽約電話的成亦帆看著店裡一眾被臨時放了鴿子的同事,那幾人樂得清閒,說說笑笑著回了後院的工作場,反倒是仍留在前店的李隨沒什麼表情。
自打中午吃完了飯這人就站在一個剛好能緊盯大門,在外看卻又能被店中柱子擋住的角落裡,看著心不在焉,隔一會就要往外看一眼。
一旁暗中觀察的成亦帆偷偷摸摸還想著看戲呢,此刻心裡祈禱著那位章言先生可別也打來電話。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都快過了,應該是不會不來吧。
他這樣想著,雙手托腮同樣注視著門外,雨下得越發大了,嘩嘩而下的密集雨點模糊了外面的街景,整個世界像是被打上了一層柔光的馬賽克。
成亦帆剛要移開視線,餘光卻仍瞟見一個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身影撞開了大門。
他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去,見一個身材高大長相不俗的男人小喘著氣跑了進來,看起來淋了不少雨,頭髮都溼漉漉的。
水珠順著流過他的頰邊,他有些尷尬地拿手背擦了擦,環視了一圈店內,最終對著站在收銀處的成亦帆道:“抱歉啊,雨有點大我來晚了,我是……呃,章言,我約了今天李隨老師的手工課。”
成亦帆的眼睛不可避免地瞪大了點,但他很快就剋制住,連忙抽了幾張紙快步走到周陳安的跟前,“啊,章言先生是嗎,您先擦擦頭髮,稍等一下哈。”
他說著把周陳安往牆邊的藤編椅子那引,在周陳安轉過身背對他的一瞬仿若化身雷達似的在店裡四處掃著搜查李隨的身影。
可視範圍之內完全不見此人蹤影,成亦帆心想李隨是個屬兔子的嗎溜得這麼快,見周陳安已然乖乖在椅子上坐好抬頭看他等著下一步指示,又趕緊把到處亂飛的眼神收了回來。
見周陳安正拿著自己給的紙擦著臉,成亦帆突然生出些不忍來。相比之下他的冒雨前來有誠意得多,成亦帆眼睛一閉,還是懷著濃濃歉意開了口。
“不好意思啊章先生,李隨老師今天不在,您看可以給您換一位老師嗎,我們店裡其他的工藝師也都很專業哦……”
周陳安的眉頭頃刻間皺了起來,頭髮上的水也不擦了,噌的一聲站起來問:“他不在?可是我們約好了呀,你們為什麼沒有提前給我打電話呢?”
說謊本就讓人心虛,哪怕周陳安此刻並非咄咄逼人,只是正常發問,成亦帆也被他問得越發躲閃起眼神,內心叫囂著李隨這回是真的在坑他了。
“好吧,那他哪天有空你再通知我,辛苦務必確認好,好嗎?”見成亦帆支支吾吾著不說話,周陳安耐著性子提出他的解決方案,說著就要走。
“誒……”外頭的雨勢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成亦帆想把人叫住了給他把傘,而就在此時,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李隨突然走到他的身前,伸手拍了拍背對著他們的周陳安的肩。
周陳安回頭一陣錯愕,看看李隨又看看成亦帆,不知道這個店在對他耍什麼把戲。
而看了全程好戲的成亦帆此刻已然不想管這個爛攤子了,他靠牆站著,聽到李隨對那位“章言”含含糊糊說:“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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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耍你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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