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一把奪過周陳安手裡的兇器扔到桌上，把周陳安摁到一邊的椅子上同樣沒好氣地說：“你也給我坐好！”
二人哪敢違逆，按著他的指示一個坐一個站。李隨顯然是有些頭大，皺著眉對喻識認真道：“我問什麼，你老實說什麼，不許撒謊，我也不打你，聽見沒有？”
見喻識頭點成了雞啄米，他這才繼續問：“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喻識有些懵，小心翼翼地反問：“什麼進展？”
一個兩個交流起來都費勁，李隨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把話說透了問：“……就是，你們之間有沒有什麼親密舉動？牽手，或者擁抱，有沒有？”
面前少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拼命地擺著手結結巴巴道：“沒沒沒沒沒沒有！我不都說了嗎她沒答應我，說現在還是要好好唸書，所以我也就平時給她買買奶茶送送零食，哥我真不騙你！”
他說得真誠萬分，但李隨還是追問了一句：“真的？”
“真的真的！”喻識都快哭了，他一來對劉祝福珍之愛之捧在手裡都怕化了，二來心裡確實知道對方年紀還小，尊重愛護大於那點旖旎的心思，他沒賊心也沒賊膽。但此刻他才知道口說無憑，這話解釋起來多麼蒼白，於是比了個發誓的手勢，對著李隨道，“我說的要是有一句假話，就叫我高考滑檔滑倒底這輩子都考不上大學！”
李隨一把把他的手拉下來，嘴裡嘟囔了一句小孩子別瞎說。
“好了，我知道了。”他神色覆雜地看著喻識，沒再多待，轉身就要走。沒曾想腰卻突然被喻識猴子似的抱住，孩子嚇得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腦子裡把他的離開解讀出來多麼嚴重的一種的一種暗示，像個知了一樣開始滋哇亂叫起著不讓他走。
“幹什麼？”李隨在工地上練出的一身腱子肉可不是開玩笑的，三兩下把皮猴子扒拉下來，帶了點不耐煩地訓他。
喻識的聲音聽起來泫然欲泣：“我怕你回去就讓她不要理我了。”
噗哧一聲，周陳安沒忍住笑出聲來，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擠兌他：“你也有今天。”
“你少起鬨。”李隨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周陳安，又看了看面前的喻識，覺得這兩人不愧是表兄弟。
死纏爛打的勁頭是一個比一個強，問起來都說真心，周陳安先不論，喻識才幾歲，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底氣跟他們兩個叫板。犟種到這個程度李隨真是覺得開眼了，於是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陰陽怪氣道：“那你是想我回去給你給你定個酒席大辦特辦嗎？我發現你跟你哥確實是一個德行。”
“哥！”
“哥什麼哥，你叫哪個哥？”喻識急得直跺腳也沒讓周陳安心軟，他先是呵斥一聲，轉而又對著李隨不滿地說，“什麼叫跟我一個德行？”
李隨眉頭一皺叫他少添亂，被這兩人吵得腦子發暈，不由分說地就要把周陳安推出去。
“喂喂餵你什麼意思？”周陳安一邊後退一邊回頭，難以接受李隨居然這樣對他。
“我跟他聊一會兒，你迴避。”
門毫不留情地被關上，周陳安簡直都要氣笑了，側了身子剛貼上門板要聽聽裡面的動靜，而李隨彷彿跟他有心靈感應似的，扯著嗓子喊道：“偷聽是小狗啊周陳安。”
周陳安一臉被預判的驚訝，悶悶笑了一會兒才老實下了樓，靠著沙發開啟手機上的線上圍棋軟體打發時間。
等聽見樓上門開的聲音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循聲抬頭，見一大一小兩個人也同樣看著他走下來，喻識從眼睛到臉都是紅撲撲的，顯然哭過一場了。
李隨的表情略帶微妙，他對著人眨眨眼，被全然無視，只能轉頭去問喻識：“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隨故作嚴肅，當著周陳安的面跟喻識又確認了一遍，“說好了啊等你們倆都上大學了再說這個，馬上最後一個學期了，給我把心思收收，老老實實準備高考，能做到嗎？”
“能！”喻識答得比軍訓報告還大聲，昂首挺胸的，恨不得真給李隨敬個禮表忠心。
只是才哭完的臉顯然是影響氣勢，李隨不免覺得好笑，給他抹了把臉又摸摸腦袋，兩個人終於算是初步達成一致。
“那我走了，店裡還有事。”一來一回鬧了得快兩個小時，李隨說著放開了喻識，周陳安聞言給了個手勢讓他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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