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43頁,所以沒關係。
把蒐集到的紙團展開就能拼湊出短短的112個字,這些字哭訴著陸家對她們姐妹的非人虐待以及對陸雲庭勾搭黑.惡勢力的猜想,還提了幾筆中心醫院隱瞞真相的行為。
最後一行則重點標註了她的死亡與親屬君蘭蘭無關,不要將其暴露到大眾視野。
她沒能想到君蘭蘭會拉甄誠過來,不然也會把甄誠的名字寫上去,那就是114個字,甄字筆畫還很多,大概就要缺幾頁了,但想必也是能拼好的。
因為大部分傳到了路人的手裡,警方沒拿到君莉莉全部的遺書,僅蒐集到十幾封帶血的紙張,內容還是被完整梳理出來了。
然而,半空飛出的紙張沒沾血跡,展信便能知曉內容,看到那封信的第一人驚叫大喊,向身邊人宣揚這毛骨悚然的巨大陰謀,聞言者無不駭然。
至此,消極輿論瘋狂滋長,整個社會岌岌可危,他們都在擔心自己有沒有誤食過這種奇怪的藥劑,他們的孩子是不是犧牲品?
中心醫院最為慘烈,尤其是待產的孕婦,她們都害怕醫生會給胚胎餵食“毒品”,惡性的襲醫和拒醫事件層出不窮,h市區域性地區陷入了癲狂的沼澤無法自拔。
因此,找到了君莉莉那雙拖鞋,並且上面有第三者甄誠的DNA時,所有人鬆了口氣,彷彿找到了一個可供辯解的載體。
譬如,讓這位少年撒個小謊:我們是情侶吵架,根本沒有人體實驗和違禁藥物製造這種事情!都是臆想!危言聳聽!
“不可能!”
誠立心給的時間緊迫,匆匆談話完,甄誠坐上了李子健的警車,旁邊坐著誠立心,全是長輩的場合臉卻拉得又長又臭。
甄誠一字一頓,顯然動了肝火:“這是對君莉莉的汙辱。”
李子健一邊開著車,一邊對著後視鏡那張氣紅的臉勸道:“我跟你說說他們的想法而已,肯定不這麼來,別生氣別生氣。”
“現在坐在上面的都是些孬種軟蛋,”誠立心喝出聲,“事情發展到這樣還想著壓下去,遲早先壓死自己。”
甄誠見他們不是來勸自己的,於是換回原來的嘴臉,溫聲問道:“那我們是要去幹什麼啊?”
李子健心虛不語,誠立心回他:“開新聞釋出會。”
甄誠一楞,新聞釋出會?
他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
“帶好口罩墨鏡,安靜坐穩了就可以,不用說話,”誠立心揉搓起手背,嗓音變得沈啞,“也別當場生氣,有事...回去說。”
“我生什麼氣?爺爺你不會亂改事實吧!”甄誠追問道,而且誠立心和案情又沒關係,為什麼也要接受檢查。
誠立心說:“我不會亂改這樁案子。”
甄誠有些不安地咬唇,車子剛好到達,外面全是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密密麻麻,圍在釋出會的警戒線外,見警車駛來便一窩蜂地玩命往這裡擠,誓要讓新聞第一句話由自家媒體播出,麥克風和攝像頭直指車窗。
他很是不想下車。
李子健扭過頭來哄著想逃跑的甄誠下去,誠立心膽氣大,率先給孫子打樣似的下了車,甄誠連忙跟在爺爺後頭乘風破浪,避開好幾個快塞他口罩裡的麥克風,聽誠立心的指揮,坐到了最左邊的位置。
這跟電視上的新聞釋出會也太不一樣了。
武裝後唯一露出的兩隻眼睛向四處看去,露天、三個主位、包圍的警察。
釋出會原本需要設在一個靜謐的內場,由記者按順序入座提問主負責人,但君莉莉墜樓案牽扯到的事件過於爆炸,媒體已經不聽指揮了,若是引發內場騷亂易發生傷亡事件,而公安局這方似乎也認為開放環境更為合適,對此,釋出會會牌周邊站滿了武警,時刻巡邏檢索,阻止有人誤闖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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