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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陽臺是大露天式,可以270度觀景,陳青執一條腿懸在鞦韆椅上,被摺疊成一種近乎可怕的樣式。
“噓——”趙毓捂住陳青執的嘴,堵住他的聲音,“再大聲點兒隔壁鄰居都該聽見了。”
陳青執再次忍不住哭了出來,卻因為趙毓的那番警告而強忍住哭聲,安靜地任由淚水淌了滿臉。
晚上陳青執睡得很不安穩,一次次被噩夢驚醒,好容易才睡過去,醒來卻已經過了上班打卡時間。身旁那塊床鋪已經冷了,趙毓早就去了公司。
他給帶班老師發了個訊息,非常誠懇地道了歉,並保證會事後補上排練內容,絕不耽誤進度。
帶班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早年登臺演戲也是個乾旦,但因為最後一場演出時受了腰傷,沒法再親自登臺表演,只得退居幕後。
老師人很和善,回覆陳青執說沒關係,這幾天還沒全體排演,只要不懈怠,自己在家練也不是不可以。
陳青執鬆了一口氣,本來打算還是去劇團的,結果一動作就疼得他“嘶”了一聲,就算去了也沒辦法好好練,只好作罷。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快到中午才下樓,王姨把已經開始準備午飯了,見他下來,把早上的粥熱了熱給他吃。
“先生一早就出門了,你今天這麼晚起來,是不是不去劇團了?”
陳青執捏著勺子輕輕“嗯”了一聲作為回覆,王姨趁他喝粥瞥見他脖頸上突兀的紅痕,心下一驚,但礙於主人家的面子沒有挑明。
陳青執喝了粥又有點困,身上也不舒服,像是把骨架拆掉重新組裝了似的,腰很痠痛,他的皮膚太敏感,上面還有殘存的指印,只要一看見,難免會憶起昨晚那些荒誕的場景。
他緩緩走到客廳,整個人脫力般窩進沙發,毯子毛茸茸的,沙發墊也軟,窩在裡面彷彿被一團雲層包裹住。他思緒徹底放空,但生理上的鈍痛還是難以忍耐,只得閉著眼睛休息。
不知過去多久,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嗡嗡的,震得他頭皮發麻。他伸手摸了摸沒摸到,才發現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掉進了沙發縫隙裡,陳青執艱難起身,看到來電聯絡人的名字時眼神微變。
振動聲彷彿沒有止境,一直在耳邊縈繞,直到電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他才滑動手機接通:“喂。”
趙毓的聲音透過層層電流傳過來,顯得略有些失真:“怎麼這麼久才接?”
“沒聽到。”
趙毓輕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那你捧著手機發呆的那幾秒是在做什麼?”
陳青執頓時睜大了雙眼,把目光移向自己頭頂的天花板——那裡赫然懸掛著一個正在左右探查的攝像頭,裡面的幽暗紅光像要把人的眼睛刺穿。
陳青執心跳一滯,眼尾頓時出現了驚恐的表情,連眼睫都在輕輕顫動,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這一幕清晰地出現在辦公樓內趙毓的電腦上,男人翹著腿,戲謔地笑了一聲。
“你還在哪裡安了監控?”陳青執聲音都在發顫,面對黑壓壓的攝像頭,心臟彷彿都被一雙惡魔之手攥住。
趙毓用惺忪平常的語氣道:“昨晚我們共度良宵的每一個地方。”
陳青執瞪大了雙眼:“趙毓,你瘋了嗎!”
他手心死死攥著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踉蹌著推開一樓健身室的門,還沒踏足這個房間,就已經率先看到了正對房門的牆壁上掛著同樣冒著紅光的攝像頭……
“哭什麼。”趙毓操作裝置放大了監控畫面,“陳青執,這只是作為你不聽話的一點小小的懲罰。”
陳青執後背都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不知從哪裡吹來一陣風,他不自覺打起了哆嗦。
所以……昨晚上的每一刻都被頭頂的監控記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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