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他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向陳青執告別:“我要回國了,希望和陳老師下次見面,我還能看到老師的戲。”
陳青執目送他離開,怔怔地在位置上坐下,久久沒有動作。
今天他走得晚,但趙毓還是留下來陪著他,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路上行人很少,有種超脫世俗的安靜。
但偏偏是這樣的黑夜最容易發生意外。
儘管陳青執不願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被搶劫了。
是的,就在閉店之後,一條小巷子裡,陳青執拿著包走在前面,趙毓依舊落後他半步。一輛車突然從旁邊騎過,帶起一陣風,隨後便是一個一襲黑衣戴著頭巾的人,那人走到陳青執身邊時,倏然伸手抓住他的包帶,快跑幾步上了摩托車。
趙毓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追上去抓住了後座那人的衣服,裂帛聲響起,他又抓住了對方的手臂,卻不想摩托車突然啟動,他被拖著走了十幾米,最後體力不支被甩到了一邊的道路上。
陳青執氣喘吁吁跑過來,著急地問:“你怎麼樣?”
趙毓抬了抬胳膊,又扯了扯背部,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沒事。”
隨後他又把手裡的東西給陳青執看:“給。”
陳青執藉著微弱的路燈光仔細看了下,才發現那是他的包。
“你……”他皺了皺眉,臉色不是很好,“裡面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搶了就搶了,你知不知道剛剛那樣很危險?”
趙毓被訓了也不吭聲,只慢慢抬眸看著他。
大概是見他有點可憐,陳青執竟也說不出太多責怪的話,伸手把人扶起來,看到對方臉上痛苦的表情,建議道:“去醫院吧。”
趙毓卻搖了搖頭,說:“小傷而已,不用上醫院。我自己擦點藥水就行。”說完這句,他又補充道:“就是背上不太好操作……”
趙毓能感覺到,他的背部應該受了挺嚴重的傷,剛才摔到地上時沙子摩擦到了皮膚,衣服也破了,粘在傷口上,又熱又痛。
他有點可憐地盯著陳青執看,委屈巴巴的。
陳青執被他炯炯的目光看著,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妥協:“那你跟我回家吧,我給你上藥。”
陳青執拿了藥箱,讓趙毓坐在小沙發上,指揮他:“你把衣服脫下來。”
趙毓剛一動作就疼得輕哼,看起來無措至極:“我……可能暫時做不了這麼大動作。”
陳青執於是拿過剪刀,把衣服一截一截剪下來,露出趙毓精壯的後背。他的背的確傷得很重,傷口多得連成一片,血紅色的痕跡滿背都是,看起來有點嚇人。
見狀,陳青執蹙了蹙眉,手上的藥都在輕輕抖動。
也許是看他太久沒有反應,趙毓側了側身子,轉頭看他:“怎麼了?”
陳青執猶豫道:“要不還是去醫院吧……”這傷的面積太大了,他怕自己處理不好。趙毓是什麼身份,要是身上留了這麼大一片疤痕……
“沒事,就是看著唬人,其實沒那麼嚴重,你上藥吧。”
陳青執沾了藥水,把血汙都處理乾淨,又用乾淨的紗布給人包紮好,這才告一段落。
“注意別碰水。”
趙毓傷成這樣開不了車,於是又有點想借這個由頭滿足內心的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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