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在陸氏集團的第一天,就遭遇了職場冷暴力。
秘書部的人把我當空氣。會議資料故意不給全,印表機“恰好”沒紙,連咖啡機都“壞”了——直到我自己帶了速溶咖啡,才發現咖啡機根本沒壞。
“陸總的“小男友”,”一個女秘書陰陽怪氣,“來體驗生活啊?”
我攥緊咖啡杯,沒說話。
陸辭在頂層開會,我在二十樓的秘書部“實習”。這是契約的一部分——我需要以“陸辭助理”身份進入陸氏,查清父親案子的線索。
但沒人把我當助理。
中午,我在茶水間吃自帶的便當,聽見外面有人議論。
“聽說他是陸辭的粉絲,靠睡上位的。”
“長得也就那樣,陸辭什麼眼光?”
“等著吧,陸振廷副總最看不慣這些,遲早讓他滾蛋。”
我咬著筷子,眼眶發酸,但沒哭。
哭什麼。溫嶼,你爸還在牢裡,你媽還在餐館裡熬著,你有什麼資格哭。
下午,我主動要了集團近五年所有配音專案的合同覆印件。女秘書嗤笑:“你要這些幹嘛?看得懂嗎?”
“看得懂。”我平靜地說,“我是播音系的,合同條款比你的財務報表好懂。”
她的臉色變了。
三天後,我整理出一份表格:陸氏與盛音文化的七次合作,三次惡意搶標,背後都有同一個簽字——陸振廷。
我把發現告訴陸辭時,他正在錄音棚裡配音。摘下耳機,他面色驟沈:“陸振廷是我二叔。一直想奪權。”
“三年前,”我輕聲說,“我父親公司的專案,也是陸振廷經手的嗎?”
陸辭沉默兩秒,點頭。
我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陸辭走過來,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和那天晚上一樣。
“接下來很危險,”他說,“你可以退出。”
我搖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爸在牢裡等了三年清白。我不會退。”
陸辭看著我,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笑,是帶著一絲……驕傲?
“溫嶼,”他說,“你比我想象的,勇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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