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清澈，沒有絲毫雜質，連葉尋藏腰間一顆小痣都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又離得近，顧釋甚至感受到葉尋藏身上的熱氣往他臉上撲，蒸得他臉通紅。
顧釋又不敢分心，畢竟葉尋藏周身皮膚被燒過，應當更嬌嫩，所以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痛了他，這樣聚精會神地盯著，加上兩人之前親密接觸不少，顧釋腦中不由自主地湧出些不該有的想法。
洗著洗著，顧釋腦中突然冒出個想法，葉尋藏身上都被燒傷了，那那兒是不是也被燒傷了？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收不住，顧釋眼睛不住地往那兒瞟，但垂在腿間不怎麼看得到。人在有想法的時候膽子也被撐大了，原本顧釋羞得不敢近身，但現在他悄摸摸朝葉尋藏靠了過去，就在臉快貼到他大腿時，脖子一重，隨即水花四濺，他被抓出了水面，眼前是葉尋藏似笑非笑的臉，“看什麼呢？”
顧釋下意識掩飾，“我..我就是怕沒洗乾淨，所以湊近點看。”
葉尋藏歪頭看著他，分明瞭然於心，卻偏偏要狎暱的問出來，“所以，是在看什麼？”
顧釋抿了抿唇，暗自後悔自己的輕佻，“對不起，我不該對前輩不敬。”
葉尋藏捏著他的下巴，將他拉到離自己兩寸遠的地方，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顧釋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氣。
葉尋藏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說？”
被他這樣看著，顧釋很不自在，好像自己是個輕薄於人的登徒子，偏偏事實也正是如此。
“我.我想知道，前輩都燒傷了哪些地方。”
葉尋藏好似輕笑了一聲，“看見了？”
顧釋眼神閃了一下，“看見了。”
葉尋藏道，“說出來。”
顧釋又抿了抿唇，“全身都燒傷了。”
葉尋藏手上的力道重了些，“說謊。”
顧釋忙道：“我沒說謊，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葉尋藏道：“你確定都看到了？”
顧釋頓了頓，隨即篤定道：“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葉尋藏鬆手推開了他，吐出三個字，“膽小鬼。”
葉尋藏徑直上了岸，顧釋急忙跟在他身後，他看到葉尋藏出了水面，他身上自動浮現出一件白色的紗衣，雖然輕透，但還是能勉強遮一遮。
上了岸，葉尋藏讓顧釋替他穿了衣服。山間青翠，於是顧釋給他穿了一件嫩綠色的長衫襯景，沒有束髮，只用同色繫髮帶將他飄逸的頭髮鬆散地綁在腦後，很漂亮，像山間的精靈。
顧釋彎了嘴角，葉尋藏忽然轉身，看著他嘴角消失的笑容，“嚇到你了？”
顧釋也知道自己轉變得太刻意了，解釋道：“怕前輩覺得我輕浮，故而不敢笑。”
葉尋藏問他，“那你在笑什麼？”
顧釋老實回道：“覺得前輩很漂亮，像山間的精靈。”
葉尋藏戳了戳他的額頭，輕丟下一句，“輕浮。”便抬腳跑進了山林，嫩綠色的長衫與青翠的山林融為一體，清風四起，飄逸的長衫隨風飛揚，長長的髮帶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度，樹影間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夢幻的光暈。
顧釋跟了上去，葉尋藏心情很好，在山林裡轉著圈跑，走過樹林，來到開闊地帶，陽光便烈了起來，顧釋喊了聲，“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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